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其他 > 战锤:我不要成为臭罐头啊!!! >

【小人物】举头七尺有神明

章节目录

  爱丽丝没有停,她调转刀尖,将自己的左手手腕割开,露出惨白的骨,随后她爬上床,蜷缩着侧躺在我身上,左手的伤口摁在我胸口的伤口上。

  嗤。

  蜡烛熄灭了,一切都陷入绝对寂静的,沉默的黑中。

  我始终清醒着,大睁着眼,却动弹不得,我清晰地感受着我的鲜血,她的鲜血,一滴滴流淌着,我能感受到爱丽丝正在变得冰冷,生命正在从她的躯壳中流逝,我想要尖叫着爬起来叫救护车,但是我一动都不能动。

  我想后半夜我一定是失血出现了幻觉,我听见了犬吠,无数犬只在房子外吠叫,我看见了黑影,无数黑影在黑暗中,在我家里移动,即便我只能看见无边的黑。

  咚!

  猎犬咆哮了一声。

  我猛地直起身,我身上早已死去,大小变得像是一个小婴儿大小的祖母从我身上滚落,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失魂落魄,濒临崩溃,我尖叫着痛哭着推开祖母的尸首,从楼梯上滚下去,连滚带爬着去打报警电话,但就在客厅,在那里,我又看见了那个掉下来的三头犬雕塑。

  ……

  自那之后我的人生就毁了,我祖母的“光辉事迹”被报纸报道,街区里所有人看我都像是看一个怪物,看呐,她真可怜。

  我强撑着举办了祖母的葬礼,她终于如她所愿了,躺进漆黑的棺木中,同死亡一齐长眠。

  这个疯子,被宗教洗脑的怪物,她自杀了,她解脱了,但是我却还在这里,在一群看我为怪物的人群中。

  我自然丢掉了我苦苦努力得来的工作,我也已经没有心力工作了,那晚的梦魇在我心头驱之不散,爱丽丝的全部行为被教堂打成了“异教徒行为”,因为她极端、而疯狂的行为被人们畏惧。

  从教堂来的人义正言辞,他们说他们严肃地审查了爱丽丝之前交上来的古籍,把其中的两三本认定为撒旦的把戏,他们说这是异教,说爱丽丝误入歧途,说她所言的神明其实是恶魔,是邪灵,而不是伟大的神。

  我不信他们,但是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们说的是对的。

  我蜷缩在家里,每到夜晚,总有某种令我畏惧的存在在黑暗间涌动,我恐惧,害怕,我意识到我的祖母的确招来了什么存在。

  我报过警,警察说检查后没有人入侵家宅,我去跟教堂说,教堂举办了驱魔仪式,但是什么用都没有发生。

  那东西跟着我,我去睡旅馆,我去朋友家也无济于事,只要黑暗降临,我便能听到它的声音,像是遥远海岸线传来的澎湃,又像是鬼魂的呜咽。

  我的祖母招来了一个邪灵,一个恶魔。

  我快要疯了,或许我离疯狂只差一步之遥,短短一个月时间,我从人人羡慕的中产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我躲在家里,我开始翻阅爱丽丝留下来的古籍,想要知道怎么让我的生活回归正轨。

  那些书籍里讲述着恐怖的故事,讲述人们是如何通过献祭与召唤消灭恶魔,讲述神明令人恐惧的面目,讲述绝对寂静死亡的河流。

  古籍里记录的神明远比教堂里讲述的更恐怖血腥,这真的是神明吗,还是邪恶,爱丽丝究竟在信奉什么?

  按照记述,我找到了爱丽丝终于做了什么,她的确在做一次召唤仪式,神明青睐死亡,青睐被人群驱逐之人的死亡,她在用她的死亡召唤祂,然后于此处留下标记。

  我不知道她成没成功,她花几百美元买来的便宜货都不是古籍里要的材料,她没有旁人为她祝词,没有使用掺着什么骨粉的白蜡,没有英雄的鲜血,她把那个仪式粗略地简化了,这真的成功了吗?还是招来了别的东西?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沉浸在阁楼中,疯狂地寻找让自己变正常的办法,我惊恐地发现自己也变得不讨人喜欢了,人们嫌恶地看着我,就像是他们看我祖母那样。

  只有我友善的邻居莱纳斯有时会带着刚烘焙好的饼干来看我,跟我说些无聊的闲话。

  我之前觉得他的话很无聊,但现在他是我唯一能够用交谈的人,他跟我讲,最近街区里大家院子里的草长得很疯狂,跟我说航天计划失败了,但是人们收到了疑似来自外太空的讯息,跟我说最近所有人都在喝那种健康饮料,疯狂地喝,他孩子的老师脸都喝地有点发绿。

  等他快走了,又很担忧地看我一眼,说我院子里的草交给他处理就好。

  我则继续把自己关在阁楼里,在这些古籍中,我找到了些令我毛骨悚然的文字,那些用别的语言写的宗教文字,我祖母读不懂,但是我大学第二学位攻读的是语言学,我开始试着翻译那些文字。

  我为此特意出门去教堂借阅其他书籍,那些同样用这些古文字写成的书籍——人们并没有翻译出这些文字,所有试着翻译这些文字的举动都被终止了,有学者说他们在试图翻阅时会感到头晕与无力感。

  但是我不会。

  我或许真的有成为一名女巫或语言学者的天赋,通过大量借阅神父那边的书籍,通过文字对照与对比,我逐渐开始读懂这些文字。

  那上面大量出现了相同的词汇,有几个我翻译出来了,“不可接触”,“污染”,“军团死亡庇佑”,“原质莫里安”,“灵魂者”……

  但有一个最高频的词汇我还无法翻译出来,我依旧在查找,我甚至有些陷进去了,忽略了我最开始的初衷。

  直到我最后一次去还书,我走在街上,感觉树木疯长,感觉自己真是头晕眼花,怎么看天边还发着隐隐的绿色,看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变得很友善,在街上笑着打招呼。

  我找到管理图书馆的主教,还了书,主教变地胖了不少,面上发青。

  “怎么样,孩子,我觉得你还是得去一趟心理咨询。”

  我摇摇头,回绝了他,朝家里走,总感觉怪怪的,感觉在我疯了之后,好像这个世界也疯了。

  我的翻译只差最后一步,我意识到这些文字大量与星空挂钩,这是一种参考了星象的文字,因此当晚我爬上房顶,用儿时祖母为我买的儿童望远镜眺望星空。

  我看见了漫天星空。

  我想起儿时祖母为我讲述的故事,她曾指着空荡的星空说,为了庇佑人类,神明划出天堑,将人间与地狱分割。

  因此我们这颗星球上是看不见几颗星星的,只有零星的几颗临近星系的星星。

  漫天星辰,我想我的祖母了,我想她曾经很温柔地抱着我,跟我说神明存在,在她儿时,她曾经被其他孩子欺负,推到河里差点淹死,但在她快死的时候,有双冰冷却有力的手将她自满是星星的河里推上来。

  神明悄声对她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祖母爱丽丝说这话时,她因苦难而变得尖酸刻薄的脸会难得柔和下来,她拍着我的背,跟我说每个人来到人世间都拥有着使命,我们是跟神明有着相同使命的人。

  我曾经嗤之以鼻,不过当她是溺水时出现的幻觉,她甚至不知道她的神明叫什么,她只是跟着教堂,在家中摆上三头犬的神像,每日去参加祷告,低头祈求神明仁爱。

  人们早就背弃了信仰,即便他们曾经记得自己追随过神明,但一切都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淡忘,人们照旧认为黑色是神明的色调,认为祂仁慈且孤独,但是没有人记起祂了,祂也从未出现。

  我们从未被遗忘,只是我们遗忘了祂。

  漫天星空映亮深夜,我福泽心至,明白了那最后一个词汇。

  “冥王。”

  我悄声说,站了起来,我看见疯长的植物们,我看见漫起瘴气的游泳池,我尚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似乎我已经理解了。

  于是我下楼,跑到大街上,穿过迷茫梦游的人群,我跑到墓地,掘开我祖母的坟墓,自她紧紧攥住的双手中抽出那柄黑石做的匕首。

  冥犬紧跟在我身旁,

  吠叫。

  ………………

  ………………

  ………………

  ………………

  ………………

  ………………

  ………………

  “所以这是你加入冥教之前的故事?逊唉。”

  “嘴巴放干净点,小子。”

  泰拉皇宫内,格拉斯星系冥教大主教茱莉亚漫步在一名冥王之子身后,准备去找冥王述职。

  “之后我组建军队,起兵拔除了整个星球的污染,随后加入收到讯息,迟迟赶来的死亡守卫军队,随他们出征,作为不可接触者领袖参与了三个星系的平定,然后我就当了大主教,当了几个世纪,顺便给我的祖母爱丽丝追封了圣人,小子,在我跟混沌打仗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在哪里玩泥巴呢。”

  “好吧,但是我打赌你还没见过冥王,他人超级好。”

  冥王之子布鲁克耸耸肩,能够被冥王点名过来述职的冥教人士大多都有着过人之处,并且所有人都会在述职后被提拔到很高的职位上。

  他只是好奇这些人为什么能够被选上,虽然他身后这位女士的战绩的确辉煌,她所管辖的领域内,对混沌的战争胜率高达惊人的百分之八十九。

  “我劝你待会儿别被吓尿裤子。”

  布鲁克吊儿郎当地说,快到了,他准备回头再确认一遍这位女士的状态,曾经有人因为太激动昏过去了。又或者是瘫软在地,又或者是吓得说不出话,甚至有人被吓得掉头就跑。

  他转过头,看见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我控制不住,我的眼泪淌下来,我想起我的祖母爱丽丝,我想起那夜淌下的鲜血与呼唤,我从不是个虔诚的人,爱丽丝才是那个人,她是那个唤起了我血脉,也呼唤了帝国的人,但现在,我站在这里。

  我还在落泪,我这样一定很丢人,我已经是个老兵了,但是我无法遏制我的泪水,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下午,我的祖母强迫着我去念经文。

  我想我可能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那位孤独与仁慈的神明。

  但是门开了。

  不是我开的,也不是冥王之子,不是任何一个守门的星际战士,门是从那边打开的,祂打开了门。

  “午安,茱莉亚小姐,很高兴见到你,你和你的祖母都是很优秀的不可接触者战士。”

  我再也止不住,痛哭流涕起来。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吞噬星空黄改版本 武道丹尊 重生我的高冷校花女友太甜了 同人记录仪 悬命游戏 黑执事同人——血夏谎言 龙起明末 坏坏校草宠平民丫头 故人何再来 我看到神明手动灵气复苏 夫君来袭之娘子别跑 宋先生的重生小娇妻 有种,当我男人 都市狂少 八零大院小可怜是玄学大佬 再嫁高门 痴女婚礼现场逆推新郎-茜茜的淫乱告白 将军的待嫁太子妃 从爱情公寓开始的逃生 在你心里撒个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