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心感到一阵湿热而微弱的风,□□声震得他甩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后抖抖擞擞地退了几步。
这人居然还活着!
他看到被他拨开的黑泥下那被蚂蚁咬得黄水红水都干成褐色流了一脸的眼睛残骸,此刻正有一只小虫慢慢爬出来。
他摸上腰间的短刃。
很轻的一下。
没有什么血,没有挣扎,除了虫豸们被惊动了一阵以外毫无区别。
声音和暖风停了。
如果要死,还是死在冬天的雪裏最舒服了。
他张着眼——其实他已经被冻结得闭不上眼皮了——可以从眼睛的角落裏看见天空,雪花从越来越薄的乌云裏雕落。
真冷,真热。
天空的残角终于变得透明起来,是北地冬天独有的清澈蓝色。
突然,一块巨大的黑色挡住了它。
干什么!快让开!你挡着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能看到的天空了!他想着。
即使快被冻死了,他的思绪依然像刀锋般锐利。
然后他彻底地晕了过去,也许是被气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突发奇想而作,预计七八万字左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