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徐昂最近的日子,可以说过得极为惬意。
吃了睡,睡了吃,有精神的时候用刻刀慢慢雕刻,没精神时躺在床.上睡觉,无忧无虑的,比孩子还要闲适。
毕竟小孩子还要担忧今天要写多少作业,明天不想上学怎么办,考试好担心怎么办。
或许是这日子老天也瞧不过去,中午照例硬塞药膳时,或许含笑的脸忽然色变,之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徐昂先是一愣,随后快速起身跑到霍洵身边,焦急地问,“霍总,你怎么了?”
之前霍洵都没事,怎么忽然就吐血了呢?
难道之前在火山伤了霍洵根基,只是之前伤势都被压着,现在彻底激发出来?
“需要什么药,我能帮助什么吗?”徐昂扶着霍洵,视线落到霍洵身上,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关切。
这种关切让霍洵十分受用,好似又回到当初,被徐昂捧在手心,眼底心里只有他的时候。
他垂下眼,恹恹地开口,“我没事,很快就能好。”
他嘴中说是没事,可是愈发苍白的脸色却在说,我有事,我有很大的事。
徐昂不赞同地望向霍洵,道:“霍总,不能讳疾忌医。你受伤了,要好好养伤,不要逞强。”
徐昂霸道地扶起霍洵,“我送你去房间躺着。”
霍洵虚弱地起身,大半身子的力量都依靠在徐昂身上,这让徐昂愈发确定霍洵伤势复发。
徐昂半是扶着半是抱着霍洵上了楼,等将霍洵送回床.上躺着,额心沁出一头热汗。
他顾不得擦汗,先给霍洵脱了外套、鞋子,让霍洵躺的更舒服。之后,坐在旁边,霸道地开口,“霍总,给你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怕霍洵没听出自己的意思,徐昂又解释了一下,“家庭医生,玄学圈子里的医生。”
霍洵这伤寻常药物怕是没法治疗,徐昂只能寄托于玄学手段。
“不用,我自己就是医生。”霍洵抬头,和徐昂不赞同的视线对上,解释了一句,“道医。”
“真的?”徐昂不太信,不过想到若是自己一再质疑,难免惹人厌,忙补充道,“不许骗我。”
“没骗你。”霍洵轻笑了一下,“这一吐血其实是好事,将淤血吐出来,之后更好调理了。”
徐昂面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霍洵视线牢牢锁在徐昂脸上,没瞧出什么来。
他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从袖里掏出一些处理好的药材,道,“羊羊能替我将这一剂药煎了吗?用芦火。”
“好。”徐昂放下了心。
现在让他做点事,能减轻心底愧疚,毕竟霍洵这伤是为他受的,若不是他这个拖后腿的,霍洵未必会受伤。
当然,徐昂不知道,这伤其实是闫书铭那边遭遇大危机,不得不借助将这伤势转移到霍洵身上导致的。
霍洵自然知道这个,所以他心底有数。同时也知道,要给徐昂事情做,不然徐昂会不自在。
他含笑望着徐昂打电话让人送来陈芦、药罐,又上网细细查找怎么煎药,同时向他询问煎药要点,细致的,让人心生暖意。
等徐昂自认为一切无疑后,开始煎药。
之后,一直守在炉子旁边添加芦火,小心翼翼的,直至药煎好。
而在徐昂煎药的时候,霍洵先给自己喂了药,眼底闪过担心。闫书铭那边有大麻烦,不知这一劫过了没有。
确如霍洵所说,那边闫书铭正遇上生死大危机,他直面毕方本体。
毕方既然能杀了朱雀,又经过这么多年,较之玄武实力也差不离多少。更何况,此时的闫书铭不是玄武。
毕方把玩着最后一块玄武内丹碎片,闫书铭被躺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两方说是对峙,不如说是摧毁性的压制。
“果然不愧是的天地间第一只单种族凶兽。”毕方捏着玄武内丹,眼底闪过讥讽以及忌惮。他望着地上的闫书铭,笑眯眯地开口,“哪怕转世,依旧这般实力强悍。”
闫书铭满脸污血,只那双眼灿若星辰,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盯着毕方,没有言语。
“当年,你为何就是不死呢?明明我都将你内丹击碎成碎片,你怎么就不会死呢。”毕方叹息。
为了杀玄武,他小心翼翼筹备千年,才找到机会一举击碎玄武内丹,让玄武变成废人,谁知玄武也是个狠人,当即舍弃玄武神兽之身,神魂一分为二转世投胎,让他防不胜防。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去拦截时,玄武神魂已经落入六道,没了气息。
之后他又等了千年,总算等到玄武转世,又通过不少手段排查,才锁定玄武转世身,只是到底慢了一步,玄武内丹碎片让玄武转世重新收集成功。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让他赶在最后一步,成功拦截了玄武复生。
“不过你再没机会了。”毕方捏着玄武内丹,笑道,“今日就会是你的死期。”
“我只有一个问题。”闫书铭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虚弱。
“说。”夙愿即将完成,毕方心情不错,和玄武这个老朋友也有了几分谈兴。
“你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杀意?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闫书铭问。
“凶兽之间互相吞噬,能有什么原因?”毕方嗤笑,但他忽然泛起的莫名情绪,却说明他在说假话。
毕方出神了片刻,方道,“算了,老朋友越来越少,我若是不与你说,怕是再无兽能听我说了。”
毕方垂着眸,一身火红衣裳张牙舞爪,就像当年的朱雀一样,肆意而鲜活。只是衣裳虽活,比方本人却阴鸷狠厉,与这身火红并不相配。
“朱雀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毕方似是问玄武,又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