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妈那样老实善良的人，怎么生了陈助理这样一个油嘴滑舌的人。
我没心情听他嘴贫。
“我见过夏妈妈两次。第一次是在回雅园的路上，当时林董也在车上。快到雅园时，他发现前方不远处的路中央，坐着一个大活人，就叫我停车，问问怎么回事。我问那位大姐需不需要帮助，她看了我几眼，想要问什么，嘴张了几张，又咽回去了。当时，我没认出她是夏妈妈，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帮助的人。她说，没事。没事，您能不能给让个路？她缓缓地站起来，挪到路边去了。第一次，就这样了。”
“第二次，是在集团大厦的大厅裏。好像是八点多，林董刚刚开完会，当时大厅裏很安静，三三两两的人群从几部电梯裏出来，纷纷向大门口涌去，开了那么长时间的会，大家都有点累了。几个年轻、年老模样的总经理、经理，围着林董东问西问。寒暄一会儿后，林董开始恭送各位董事、各位总经理。”
“嗨，等等。”突然，大厅的一个角落裏，蹿出一个声音来，喊了一声，没人理她。或许声音小了，那人使尽力气，大叫一声林鹏程，我们一人群都怔住了。回头望望站在角落裏的人，还是个女的。在林氏集团的总部，谁敢这么直言不讳地喊林老先生的名字？
最感到惊讶的是林董。他回头看看，一个陌生的女人。他父亲的名字，竟然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嘴裏喊出来，眉头皱皱。正想着，那女人匆匆忙忙地跟到近前，人群中辨认了打量了一个遍，没有看到她叫的人，有些尴尬，更有些伤感。
“对不起，我喊错人了。”那女人言语中带着歉意，眼睛盯着林董，“请问你们董事长林鹏程……”
林董眉头锁得更紧。显然这冲过来的女人，不知道眼前林董跟老董事长的关系。公司的董事兼各部门经理们，大眼瞪小眼，窃笑，互相使眼色，不知道哪裏来了位‘无论魏晋，不知有汉’的角色。见林董没有发话，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我一看，不妙。赶紧把眼前这位厉害角色拉到一旁，等待林董跟各位董事兼部门经理们，一一寒暄道别。
“哎？你不是那位大姐吗？我见眼前这人眼熟，想起她曾经在雅园附近挡住了林董的去路，见到你很高兴！怎么会在这裏见到你？请问您怎么称呼？找我们董事长有什么事吗？我不停地跟她说话。”
她看上去有些恼火，言语急切，“我要找林鹏程。”
“老董事长他……”
话未说完，林董的声音在大厅裏响起。
“你找我父亲什么事？”送别了各位董事和公司的上层领导，林董腾出手，凑到近前。
“林鹏程在哪裏？”夏妈妈打量着眼前林董，眼神有些怪异，“你是林鹏程的儿子？”
“我是林鹏程的儿子林受男。”林董不愠不火，语调平和。
“我要见林鹏程。”夏妈妈的话直截了当，眼睛逼视着林董。
真是针尖对麦芒。
我好奇怪，夏妈妈那眼神凌厉，毫无忌讳地直呼老董事长的名字。
“我父亲不会见你。”
“为什么？”
“他老人家已经在五年前与世长辞了。”
我看到，她一时的气愤瞬间化为悲伤。呆呆地站在那裏，很长时间，一句话说不出来。三三两两的人群逐渐散去，偌大的客厅裏只剩下我们三个。
格外冷清。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二十分钟后，林董要坐班机飞往椰岛，我去给他准备准备。
……
“林董，飞往椰岛的班机还有一个半小时，您只有十分钟时间了。”回来后，我一边看着表，一边提醒林董事长。
“我知道了。”林董将夏妈妈丢在一边，匆匆上车，“富贵，这个人交给你处理。”
“林董，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送走了林董，我再去大厅找夏妈妈的时候，发现那裏早已空无一人。”
“至于我走这一段时间，林董和您妈妈说了些什么东西，我就不清楚了。您可以亲自去问林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