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突然见到莫承沣,我受惊吓不小。
因为这个人的缘故,我在雅园一连憋了几天。即使走出去,也总在周围遛一遛,而且还不停地左顾右盼,看看是否有人在背后盯上我,听听是否有人在背后大叫“夏渺渺”这三个字。
可能是我自己疑神疑鬼。不过,我似乎真的听见有一个大呼“渺渺”的声音,感觉真耳熟,很亲切。远远望过去,是两个大肚子围住一个人在说什么东西。看不清被围住的那个人的脸,只见两个凸起的大肚子,高一声低一声,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
真怕再遇到什么熟人,我撇下那三个人,快步回去。
在雅园憋了几天之后,心想应该没事了。又接上以前的老习惯,没事去沙滩的木栈道上走走,走累了就在旁边的木椅上,欣赏欣赏美丽的海景。
感觉真好。
心情舒畅。
又遇到海边那位孕友了。真是很开心,她还带着五岁大的女儿。想想沙滩边,木栈道的木椅上,两个体态臃肿的女人,一个不大点的孩子。
多么宁静美好的画面。
怪不得我天天想着往这沙滩边跑。
我们两个女人不停地聊天,聊人生,聊理想,聊老公,聊孩子。其实我真的不想提起“老公”这个话题,只是她不停地讲他老公怎样怎样,还时不时问我老公怎样。每当这时,我总含糊其辞,躲躲闪闪。实在躲不过去,就临时揪出林受男来冒充一番。
还真希望他就是我老公。
她的女儿,总是在一旁玩,很乖很乖,安安静静地拿着皮球拍来拍去,并不理会我们两个聊天的女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女孩拍皮球的声音停止了。
我不经意地朝那边扫了一眼。
不会是看错了吧。林受男,我的林正迈着阔步,顺着木栈道走过来,小女孩的皮球欢快地滚到他脚前,抵住他的脚尖。
皮球跳了几跳,然后静静地停到他跟前。
“叔叔,那个皮球是我的。”小女孩停住了,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瞪着他。
林受男弯下腰,捡起皮球,点点头,递给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子,脸上显现出少有的、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大眼睛女孩的声音惊动了旁边一直嘚啵个不停的妈妈。回头看那捡皮球的男人,女孩子的妈妈朝着林受男,微微一笑。
“快谢谢帅叔叔。”女孩子的妈妈学着小女孩发嗲的声音,对洋娃娃一般女孩子说。
“谢谢帅叔叔。”小女孩的声音略显拖沓,道谢中带着羞涩。
“不用谢。”林受男笑笑,依然一副可亲可近的好叔叔模样。
突然,林受男眼神转向我,声音中满含温柔,让人感到嫉妒的柔情。
“渺渺,该回家了。”
“哎呀,他……原来是找你的。”一种莫名的羡慕,挂在小女孩妈妈的脸上久久不去,“你老公啊”仿佛刚刚回过味来,“你这人,掩藏得好深吶,几次问你老公的情况,你都死活舍不得讲,原来……”
林受男适时朝那女孩子的妈妈笑笑,似有替我道歉的意味。
“那我们不打搅你们了,改天再聊。”
小女孩的母亲恋恋不舍地拉着女儿向远处走去。
“真是不好意思,总是让你冒充我老公。”我带着歉意,眼皮上抬,望着高高站立的林受男。
林笑笑,一丝红晕悄悄爬上他的脸颊。
我的天,他居然会脸红。
盯着我黑亮的眼睛,林受男缓缓地蹲□来,久久地看着我的脸,唇线微微动了一下,想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喉结有规律地伸缩了一下。
被他盯得心裏有些发毛,眼神匆匆地在他脸上滑过,迅速地移向别处,“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一如既往地称呼他林先生,似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啊,没有。最近过得好吗?”林受男语无伦次地蹦出几句不着调的话。我楞了一下。上次他送汇款单据过来,过去好像还没几天。这话一出,仿佛我们有几千年不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