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门下银色的瀑布披在雪衣上,嘴角忍不住上弯:“皓雪,接着!”
“汪!”碧眼女子转身,后脚一蹬腾空一翻,嘴巴就叼住了黄色的袋子,双腿漂亮地曲膝——标准的狗蹲式。
“呸——”甩头吐出嘴裏的东西,瞪着一双碧眼,一脸衰像地进入我的防御范围,举起臟兮兮的爪子往我身上招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吼了出来,“我警告你别把我当作你家的小白!”
故意装作没看见那怒火中烧的脸孔,仰头躲过攻击,我轻轻拍脑门,惊呼:“哎呀!快准备、准备!”
“怎么。”收回爪子,皓雪皱了皱眉头。
这才像个人!我作恍然大悟状:“差不多该上路了。”
“弄好了。”雪白的眉头这才舒张开来,“终于可以找那个美男。咳!不、不,你的夫郎了。”
哼!狗改不了吃——心裏有些不爽,不,很不爽,嘴巴一抿:“先把袋子裏的家伙给我清理掉!”
抓了抓头,雪发上立刻沾了些污泥:“可,那不是跟着你的冤鬼么?”
“不过是贪财咬银子时不小心吞进肚子裏而毒死的,贪念重,受到我的妖气而积怨成鬼魅,只要断了这念头便可以往生了。你不是我的骑兽么!”我依旧凉飕飕地口气。
“你——自己。”
“你难道要我动用灭形之眼么?”左眼微挑居高临下地盯着就要缩成一团的臟丫头。
“诺。”
“没弄好不准走!”阴恻恻地抛下这句话,我一步一步地走向后门。
门一关,蹲在地上咬紧牙关,声音渐远,大约皓雪已经走远了,张口——狂笑!
好一阵子,才稳住,攀着墻角勉强起身,捂着肚子,纠结着眉头,一瘸一拐地朝风语楼走去。哎!笑过头了!
“买肉包咧!买肉包咧!”现在街道完全闹开了。
香味扑鼻,馋得想流口水,可胃中却翻腾开。只好胡思乱想转移註意:多些太平年间就是好啊!几千年的历史才折腾出来的东西,现在都有,包子、纸伞过得还挺惬意的。只是不少都是墨家的垄断行业,虽然大多权利交还给了朝廷,依旧是懒的继续懒,累的继续累。
“二爷早啊!”
一个胖乎乎的大叔热情地朝我打招呼,只是他胸前背后背各着个娃,身上挂满了东西,左右手裏还各提着两大篓子。
“嗯。”我抽搐着嘴角,任命抄起他手裏的东西。
“二爷真是个好心人哪!”习惯于糖衣炮弹的轰炸,我也只好微微一哂,做个忠实的听众,等着他把东家的狗说道西家的猫。
接着不断的偶遇,弄得短短的一个路程硬是多走了几裏,多整出了一个时辰,我不由得担忧:已经超过半个时辰了,如果是祸心这个丫头片子铁定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如果是那些师兄弟,让他们久等岂不是一见面就没好印象,唉!美人哪!
“呸呸呸!”我不由得按住眉心下面的鼻梁,愤愤地暗骂了皓雪几句,怎么整得我也整天美人、美人的!
“哎呀!各位大爷让让!让让!”前面两个人一侧,一碗汤面就盖了过来,泼在我的前襟,只得庆幸换了一身黑衣再臟也看不出来,不过一手伸了前来,我只好皱着眉头侧身一闪。
卷起袖子,围着围裙,小二打扮的女子,收回尴尬拿着毛巾的手,挠着头憨厚地笑笑,一惊一乍后,坐了个长揖:“二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给你赔罪了。”
“你这个莽撞的丫头!怎么可以将剩饭往街外倒呢!你看把客人的一身锦衣给弄臟了,这几天的工钱全扣了!”掌柜的也追了出来,拍了那小二的脑袋,一脸赔笑,“哎呦餵!这不是二爷么!不如进来换一身干凈点的吧!”
“没事。”我拿起小儿手中的毛巾自己擦着身上那一堆的东西。
“哎呀!都把弄成这样了。我——我——”小二这时也急红了脸,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我什么我!还不快赔罪!”掌柜的看着小二又伸手一拍,恨不得将小二捶进洞裏。
“我愿赔给二爷当小厮!”一拍之下小二终于将一句话吐了出来,可是——太惊人了。
“哈?”我一时蒙了,手就抓着毛巾抬头狐疑地看着这个怪物。
“对对对!二爷啊!这丫头虽然有点呆,不!不!不!比较憨,可是干活可实在,你还是收下吧!”掌柜反应过来,立刻喜笑颜开,摸摸那个小二的脑袋,“其实不也是挺机灵的丫头么!”
我深呼吸舔了舔嘴唇,再张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