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定了!给——二爷!”掌柜的立刻蹿回酒楼,取了一张纸乐呵呵地塞到我的手中,“沐辛啊!如今跟着二爷要好好的干!也枉我俩主仆几天!”
“嘿嘿!”小二,沐辛傻笑几声,转向我:“爷。”
强势啊!我搓紧了手中的卖身契,直接交道沐辛的手中:“你自由了。”留下一脸呆相的沐辛,转身离开。
“傻丫头!算你遇到贵人了!”身后乡亲吵开了。
“啊——”
身后骚动,我连忙转身,伸出一只手和一只脚抵在沐辛的膝下和手下,恰好止住沐辛下跪的动作,声音也严厉起来:“你作什么!”
“我——”半蹲着沐辛又慌乱起来了。
“唉——”我低下头嘆气,“要跟着我就到涟园去吧!这裏有我房裏的钥匙,和看门的说一声,就让人带你到我房裏替我收拾些东西吧!”
“谢——爷!”沐辛又露出标准的憨笑拔腿就跑,生怕我反悔似的。
“啊——欠”我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偷偷运气,人多的地方连妖术也不能用,恢覆记忆了,身体反而不会自动运行防护,再出些状况可要被师傅笑得永世抬不起头来了。
一个大块头挡在我的面前,用俩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地说了一句:“师伯!”
顺着一身墨绿向上看,果然是美人啊!一米八五的冰山美女,而非美男。
“进去谈!”她往左边指去,原来已经到了风语楼了。
“小徒完颜孝直,为挹娄族人,常年于长白山,今虽居于汉朝,仍不善于大汉习俗还请师伯见谅。现受师父师伯之命,特离开紫云观来辅助师伯夺回宝鼎。”
一丝不茍,条理清晰,这不是整人么!明知道我们阐教几个都是喜闹的主,还以为这次紫云观会有一个公平的执事,谁知这个瞎老实纯粹是公报私仇!装作沈吟半晌,缓缓开口:“你师傅是?和周七有什么关系?”
“恩师枢环,姓周单名一个‘七’字现任紫云道教掌门,兼任六派之首。去年未进行年试,安以前的辈分排出来的前榜六十名中除了师傅、清澜师伯、云天师伯等十人继任退下的几位师祖的职位,玄机师伯、清云师伯七八人率着众位‘清’字辈、‘云’字辈的师兄弟下山入世了,道观一时颇显冷清。”
“我——似乎没问这么多。”嘴巴裏有些苦涩,那是多么风光的过去,虽然现在也不差。
“清澜师伯说‘莲花师姐,一年在外对教中事物不免生疏,宜按我的话详实回答,必要时加一些评语、感言。’而且师傅也让我鼎力相助。”孝直一板一眼越来越机械化了!
谁说瞎老实老实了,我就跟谁急,紫云观纯粹是一个大染缸!哪裏能再看得到以前因为一句谎言而脸红心跳的丫头,清澜那是要让我为亡故的众位师兄弟内疚自责至呕血而亡!而小七她是纯粹的担心我!
铺开划满线条的薄锦,孝直指着几个甲骨文,长篇大论起来:“夏朝九鼎,亦山河九鼎,绘制山川草木虫兽,知九州地域广轮之数。昔日《书》中《禹贡》分八荒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为九州,夏禹依次铸之,我派始祖得之,惜昆仑之天华而镇之于八方,才保千年安宁。如今神鼎被偷,存着的就只有梁、荆、雍西方三鼎,祟物蠢蠢欲动,望师叔念尽早功成身退。”
被喷了一头雾水,我仰天长嘆:“春天的梦啊!”
“什么?”孝直的手点在锦帛中心,两眼迷茫起来。
“春梦!”我语重心长地摇头,“如女不可教也!”
沈默。
“你的脸皮是用蜡固定的?”没了蜂鸣声,我难得地舒了一口气。
沈默片刻,僵着脸的孝直从牙缝中憋出三个子:“为什么?”
“僵硬得跟铁板似的。”我再次摇头,“实在不可教也!”
“师叔自重!该启程了!”孝直伸手就抓着我的手臂往外拖。
“且慢——”我撑不住了,整个人垂直栽倒在地上。
“师伯?”孝直感到手上的人直往下沈,忍不住回头扶住,“师伯?”
几声唤下来都没有反应,意识到不对劲,抓住昏迷的人的手臂,细细把来,孝直嘴巴裏难得地无声吐出她人生第一句臟话:“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肉包起源,似乎是三国时,诸葛亮祭祀河神用来代替人头的。
东西为广,南北为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