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皱了皱。
“二爷怎么还不醒,都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别去理那个不懂得珍惜自己的人,分明已经封住了大半部分妖力了,还彻夜不归地瞎闹,回来了不歇,息反而只知道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跑,晕死活该!”
“咳咳!师伯是去找我的。”
“吵——”嘴巴扯开,唇瓣干燥得难受,用舌头舔舔。
“醒了!醒了!”
那声音震得我头疼,憋着一口气坐了起来,大吼:“一群噪聒的苍蝇!”
“咚——”我抽气地捂着自己脑门,稳住发晕的意识,微微张开眼睛便看见床前并排的三个人呆呆地看着我。
离我最近的皓雪立刻放下捂着脑袋的手,顶着一块红印撇了撇嘴:“就知道这个家伙强得很,回来还躺着,醒来就可以骂人了,我可不奉陪。”
“咳!那个,师伯稍休息片刻,差不多该该启程了。”冰山美人面无表情,可那眼睛可以看出她很不高兴,甩甩袖后脚跟着皓雪离开了我的房间。
“嗬嗬!”我只好呆坐着干笑,我怎么惹怒这些小丫头的,好歹我也算是老一辈吧!
“咻——咻——”嗅着淡淡的米香,吞咽了一口口水,汤池便送到了我的嘴边,我抬头对上沐辛的眼睛,微微一笑,“我自个来吧!”
楞神片刻,沐辛害羞地低下头:“这——是我应该的。”
“不必了。”无奈地摇头。
“我很能干的!”她突然焦虑起来,握着碗的也开始发抖。
“饿了!”罢了!随你吧!
透明的眼眸直楞楞地盯着我半晌,才弯成好看的弧度,拨起半勺表面的米粥送进我的嘴裏。
嚼了嚼,咽进肚子裏。咦——温的咸粥。
院中东北角。
低头看着石子玄阵中一口铁锅只留下一些烧焦的黑印,我舒心地松了一口气,有些遗憾地感慨道:“如果可以带着你去吓一吓人也不错。”你倒好走了一了百了,没尽兴!
“哼!留着它,等它怨气再重些,好让你散尽千年道行做个普度众生的菩萨!”白色的爪子搭上了我的手,将我甩出了石阵的范围,重重地摔在地上。
“别说的——咳,我这么伟大,不过是一夜没睡而已。”顺了顺气小心地从地上爬起,撑着要心疼着被摔疼得底部,没好气地埋怨,“哪有你这样对待病人的!”
“哪有怨鬼还没施术就自愿进入轮回的!”皓雪龇起一排雪白的牙齿,一脸“抓奸在床”的表情,让我见了就觉得好笑。
“他自个想通了呗!”和我比,你还嫩着呢!
“哼!除非有个笨蛋不在乎自己被封印了大部分妖力,而愿折损自身百年道行,面对自杀性行为照样衣义无反顾地使出凈魂咒除去它的贪念。”皓雪抓住我的肩膀,吼声一阵高过一阵,“如果闲道行太高,不如今个我就将你的灵魂给吃了,省得最后落到其它的魔物恶鬼肚子中。”
“恶灵退散!”戏弄性地怪叫,手中却使出风咒,将皓雪甩到地上解了一口闷气,“我有这么好心么?不过当时迫不得已才使了这个咒罢了。”不过,这家伙太闹腾,一拿到就动手也算是不得已吧!
“哼!”皓雪这下倒是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别哼了!那个沐辛有问过什么吗?”还是换个话题吧!怎么现在的人特别爱钻牛角尖!眼睛一亮,我直直地盯着地上的家伙。
“没有。”抱着袖子,皓雪突然缩瑟成一团。
“哦!”
“别笑了,太过寒碜!”地上的人团,忍不住往后挪了挪。
“去你的!”愤怒的我抓着腰带上的布袋就砸了过去,正中她的脑门。
“哎呦!”被砸疼的皓雪惊呼一声,连忙往布袋飞出去的方向折回,险险接住那个布袋,小心扯开来一看正是那颗她给我的龋齿,满脸心疼,“你——再怎么说也不应该用招兽来砸我呀!”
四人经过了一翻手续,出了西城,一样的山和水,一样是人和物,偏偏为什么就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春梦啊!”轻飘飘的一句话,只得道前头两人的轻颤,所有人的脚步却丝毫没有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