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一臺戏,为什么四个女人却成了闷葫芦组合了呢?难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闷骚型的女人都聚在一块了!”落在最后的我被这样宁静的气氛熏得大放厥词起来了!
“不是!”前头的三位齐齐很抑郁地回头,瞪着我反驳。
“嘿嘿!这不——是挺有默契的么?”收起了哀怨,我整个人振奋起来了。
“你是男的!”
“我不认识你!”
“我和你不是一国的!”
沐辛、孝直、皓雪三人又同时吼了出来。
“哎哎哎!那也不用走得这么安静么?”瞥见几个神色有愈加深沈的趋势,连忙改口,“那也不用走得这么快呀!毕竟我的身子还比较疲——惫。”
没等我说完,在我干瞪眼的情况下,孝直绕到道旁的树下,扔下包负,抱剑闭目而坐。皓雪也一声不啃,提起下摆,叼着一根草根攀着较近的古树,连蹬几下躺便在较粗的枝干上,翘着腿小憩。连沐辛也眼观鼻鼻观心挠了挠后脑勺,自顾自地取出水壶,寻水源打水去了。
“怎么这样!”洩气之余,我只好随便找一块草地坐着。掂量气一块竹板,抛出,接住,再抛出,再接住。不过是说得比你们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用不着一致地对我缄口莫言吧!春天做春梦很奇怪么?分明是您们三个血气方刚的丫头想歪了!啊!静成这样让人真不痛快!
“哎呦!”竹简敲到头上,弹落在脚边。捂着头,四处张望,那两个还是像佛像般一动不动,连眼皮也懒得抖一抖,还真有些道行。失落地收回视线,那竹简上的六个字意外地撞入我的视线。
“我说孝直,我们这是要往哪去啊!”良久,一阵冷风飘过,脸上微热,可我仍不甘心,“直捣老巢?对于在紫云观脚下撒野的这些教派,应该不会只千裏迢迢抬个千斤鼎回去,做个花瓶吧!”耳边的呼吸似有些不稳,撇撇嘴再接再厉:“这六个鼎应是要送至六个州的各个龙脉地穴。后羿魂,射日箭,天石铁。不过是释放其汇聚的天地灵气,解除制约,摧毁封印,请出相应的上古妖兽。可——那位置未必是各州的中央之处——”
孝直皱起眉头,抿紧双唇。
“水脉流经之地,”
眼睛转了转,眉毛抖了抖。
“山脉绵延之处,”
握紧了双手。
“妖物死亡之地。”
“那到底要到哪裏去!”吼完,树下的丫头抓着剑,暴跳了起来。
“碰——”烟尘中,地上灰溜溜的皓雪愤怒地抓着孝直的衣领,将她摔在树上,“没事瞎吼作甚么!别以为是小辈我就会让着你!给我安分点!”
远远看到这裏的战事,沐辛立刻改走为跑,放下手中的竹筒,一手个想要扯开那两人。
我不由得默哀,为啥又没人理我了,不情不愿地横插在三人的中间:“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滚——”一推一撞之间,已经彻底将我给激怒了,指着两人的头顶:“惊雷——”
“轰隆隆——”
面对着两团黑炭,我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哪有人发言没人听,劝架要被人打的,做人做成这样可真——窝囊!我就说,对付这些家伙绝对要用硬的。
衣裳不整,抱着手臂,背对着皓雪的孝直铁青着一张脸看向我:“师伯!”
“呃!方才我——我说到哪了?”有点心虚,我张着嘴巴练习僵硬的脸部表情。
“鼑未必在我所想过的地方。”透亮的双眸直射过我的眼皮,似能够发光般让我明显赶到刺啦啦的视线。
沈默,沈默,再沈默。
“我有说过么?”我一手捏着下巴作苦思状。孝直扣着那柄巨大的宝剑的手转了个弧度,正中的璀璨的宝石磕着我的眼睛。皓雪作势警戒起来,我不由得变色,正作起来:“自然是顺其自然,有妖物的地方自会有变象。何况,正真需要那种妖物的恐怕只有‘销魂’吧!”夏朝的豫州,未必是今朝这样吧!
逐渐缓和了神色后,孝直将宝剑转了个面,冷冷地说:“走。”
镇妖血玥,其实应该叫噬玥,会引起妖气反噬,对于较纯的体质如妖仙、妖魔伤害尤为严重,而人的体质五行大多全有,相克相阻反而伤害较小。道、妖果然相冲,原本就是相看两厌,谁也瞧不起谁,恐怕如今小七作主,更是要闹得人、妖势不两立不可。我忍不住摇头嘆气,到底谁的错?
拍拍仿佛被惊吓住的沐辛的肩膀,跟上那两人。
四人沿着岔路口往北走,谁也未曾註意到,当最后一人走过之后,背后竖起一排密密的灌木,而那岔路口消失变成一条直道,恍如隐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