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上去了,拜师大典应该就要开始了。”香儿指着上面的,臺阶顶上清云正向我俩招手。
点了点头,我提起了香儿,它挣扎了几下,最后在我漠视下放弃了扭动,无声地垂下枝条。机械地一步一步抬起脚,慢慢地缩短了和清云的距离,面前的清云冷却着脸。
“最好註意你的行为!”冰冷的语气不带一点色彩,“跟我来。”
跨过门槛,一群人的眼睛转了过来,其中有一束格外的狠戾。
“想不到涟家大小姐的排场如此之大,居然要我们众人在此地恭候如此之久!”窦年嗤了一声,周围的人突然纷纷变色,不屑的有之,羡慕的有之,算计的有之,香儿有些不舒服地往我后面缩去,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想不到涟师姐这么大一个人还要带小树妖作伴,实在太有特色了!不过做树妖生意的,自然要和树妖形影不离了!”人群中冒出一句话,惹来哄笑阵阵。
香儿揪着我的衣服发现我没有反应,最后用枝条扎进我的手臂,漠视皮囊的疼痛,我依旧是不松手,也不啃声。对面一阵寒气扑来,香儿僵硬地不敢再动了。
“把头缩进龟壳裏就完事了!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啊!”凭空又冒出一句,激起一层怪笑,奇怪的话此起彼伏,如同落入水裏的石子,激起层层浪花。
我依旧是目无焦距地看着。
“谁在此地撒野!”一声斥责,压下了所有吵闹声。
一位扎着两个团髻的小童从广场进来,灵动的双眼扫视了一周,直接走到我的面前,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你就是四师姐,云木师姐和云尘师兄的孩子。”
“云天师兄,仪式该开始了。”清云在身后突然开口了。
截教代表和阐教代表,也就是大师伯和师傅之间有许多不成文的规定,其中有一条是谁做掌门后她所收的弟子的排位都比对方高,这就是为什么清云不得不喊云天小娃娃师兄的原因。
云天点了点头,拿起拂尘就往我头上砸:“没礼貌。不知有人和你说话时不应该魂游天外吗?”
我抓着从头上掉下来的拂尘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小童。
“算了,你就这样跟着我吧!”云天放弃抚着额头,转身就走。
我跟了两步,前面的小童突然停了下来。
“四师姐,你怎样也得放下小师弟让他自个儿走吧!怎么说我派的规矩不能废,不单独走完拜师大典,说出去叫我派如何信服于众。”清脆的童音在屋中回荡,严厉地巡视了身后排好的队伍,云天露出了个饱含深意的笑脸,四周不安的气氛瞬间消散。
松开手,一道绿光闪了我的眼睛,明亮光线中出现了单薄少年的身影,一身绿衣,似是十四五岁的样貌,杏眼朱唇,清丽可人。
队伍继续前进,我跟在云天的身后成为一群少年的排首,横穿广场来到两块阵营的中间,成为了所有视线的交汇点。面前一个高约两米直径约两米半的两三足铜鼎,銹迹斑斑,图纹依然清晰可见,白烟袅袅,但仍然可以分辨出熟悉的人影,师傅立最中间,师姐在她的左后方,一名陌生老妇则立于她的右边,老妇身后则是梓泆。云天、清云两人吩咐我们站好别动听从指示之后同时起身从两边走到臺上,并且也是几乎同时分别落在梓泆和师姐的旁边,可也只是几乎而已,师傅略抬起头显出更加飘逸的身形和大师伯甩袖偏头的动作便可知。
作者有话要说:涟幺她会恢覆记忆吗?
恢覆记忆她会知道她是谁吗?
她最爱的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