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摔落在黑暗的深渊中,我睁开了双眼,看见满是繁星的天空,耳边则是霍信匀长的呼吸声,我苦笑地将她千斤重的手臂从身上取下,看者两边楚河汉界——半人高的木板,揉了揉疼痛的肚子,嘆气地摇了摇头。
若是当初那般梦裏梦外地糊涂过日子,我也无所谓。可是,当意识回归脑中,这残缺记忆却每一夜都折磨着我,真不甘心!坐在床上,双手紧握撑着床塌,汗水一滴一滴躺在被子上,开出了朵朵梅花。
呼吸——困难。我翻身起来,抓起身上的重物,大喝一声:“霍信!”
“啊!师叔,你终于起来了。都已过了晨练和早饭时间了。”霍信裂开了满口白牙,笑颜如花地开门进来,一脸睡饱吃足地满足感。
“你怎么在这裏!”我怔怔地看着她。
“这是我们四人的房间呀!我怎么不能在这。”霍信挠了挠头,突然她嘴巴发出一声高分贝的怪叫,眼睛放光地向我扑来。
我瞪着眼睛闪在一旁,看到霍信怀中的一大团银白,有些脱力地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压压惊,头还有点沈。一大清早就看见两个碍眼的家伙,这日子还能好过么?
“皓雪!你不好好的待在你的豪华住所裏,过来我这裏凑什么热闹!”我支着头,长长地嘆一口气。
“泥唔依唔违唔呼——愿意啊!”皓雪摆动着身体,好不容易把嘴巴从霍信怀中给刨出来。
“师叔,你已经有坐骑了!”霍信激动地看我,“不过也对,凭师叔的本事也应该有了。可居然,居然是银狰,不过是师叔,并不奇怪。”
我淡淡微笑点头,脑中火光一闪,我拍桌而起失声大叫:“皓雪,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并没有带你来过!”而且,为防止灵兽惊扰新入门的弟子,怡园四周都有高级结界。
“自然是问路呗!我已经有了你的印记,自然不会伤人,别人一般也伤不了我。”跳了下床,皓雪雄赳赳地迈了两步趴在我的脚边。
“问路?”我脑中便闪出了美男和野兽追逐的图片,似乎感受到了未来的一片黑暗。
“小姐!小姐!快点和我出去。”周二姨从外面冲了进来,绕过皓雪,直接抓着我的手就往外冲。
“等等!”我还穿着亵衣呢!我连忙全力抓住皓雪的尾巴。
“呜——”一声惨叫回荡在院中。
“你怎么会到这裏来,我母亲和父亲呢?”我整理好了衣角,推门而出。
“爷不舒服,夫人送爷回去修养了。事不容缓,小姐还是边走边听吧!”周二姨转身朝外迈开了步子。
四周瞄了瞄,回头瞅见躲在小院角落草丛中埋首露出半个脊背的银狰,我歉意地笑笑,恐怕尾巴已经脱臼了吧!
按两派历来的“来往相迎”规矩,我派是要派出华山仙剑派指定的弟子与他们“同等级”的弟子对战,本来这次对方依旧要求还是要我的母亲大人,也就是目前掌门的首座弟子应战。可是母亲临时有事,最后她们只能让步,但不幸的是师傅的其他几位徒弟偏只有我在,其他人集体出远门去了,于是本小姐被迫出战仙剑派最有实力的新人——夏侯家的大小姐夏侯泊。
眼前就是大堂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立在门口。
周二立刻施礼先行。
“幺儿,你怎么就随便答应了呢?”梓泆匆匆走到我的面前抓着我的手臂。
我咬紧牙关,才把尖叫给咽了下去。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那么白。”他抓起我的手臂拉开袖子看见雪白的纱布上透出几点淡开的血迹。
“呼——没什么,被一只大家伙咬的。”还是惹毛了的呢!我想起了全身银毛都竖起来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银狰么?”梓泆释怀一笑,“你还真捞到不少宝贝,从前几日听说观中出现了这样一个活宝就想到了你。这可是上好的骑兽,相当的通人性,只是性格有点——特立独行罢了。”
“嗯。”我点点头,这哪是“特立独行”,简直是太有特色了!
“原本打算改日去瞧瞧看,见识见识一下传闻中行踪不定的妖兽。谁知一大清早就在怡园后头碰到满身银白的雪兽翻墻而出。”梓泆拉好我的袖子,笑立一旁。
翻墻!墻上的结界只比大门弱一些,恶趣味的家伙,我的头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