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分割成四大块地域,各自门派割据一方,前座右方衣着奢华的是我们紫云观;前左方踞傲而立的是仙剑一派。右方一片红帐层迭,人影鬼魅,萧杀之气漫溢的应该是血英派。左方第一块皆是孔儒派,儒袍方巾举足文雅,且前排两位中有一位女子甚至持笺苦读渐至忘我的境界;接着她们排的是墨家,一大片的空地孤零零的一张椅子,一个半大的娃带着明显不符合头上尺寸的儒帽,手裏摆弄着不知名的东西,脚还在半空中晃个不停;最后是在这个世界备受非议的素娴派,与其他几派不同尤其是清一色女子的孔儒派相反,全是男子,安静闲适,坐立间确是恣意之感,总让我想到一个词“静如处子”。
好好一个比试,自开始就气氛诡异,居然只有“喀嚓喀嚓”摆弄机械的声音,完全不同于以前“嘈杂”运动会,看着面前按剑待发的女子,我对这个世界只有佩服了——没有最奇怪的,只有更奇怪的。
“噌——”寒光刺眼,剑影重重,狭长的宝剑紧贴着我的脖颈、心臟等要害之处晃过,抽紧了我心中的弦,自动将周围的事物给屏蔽了。低头侧身之间,反而越是自然顺利,速度也超过了自己的预料。
“咦——”夏侯泊轻呼一声,臭臭的脸露出一丝差异,翻身之间,微翘起嘴角,剑从右手转移至左手,连贯的剪影也变成了断影残象,凌厉之势更甚数倍,方向莫测,气势难挡,明显是要速战速决。
吃力地架上一剑,全力挑开,手臂上的伤口抽痛,暗道不妙,近身战绝对毫无半点胜算,身上顷刻间,多了几条深色的断口,可——翻身这次绝对是个机会。无风不起浪。剑影的方向依旧有轨迹可寻,而且对方似乎有些轻敌,我双手握紧我的剑正面对上夏侯泊锋刃。
剑柄脱手飞开,随着余波我摔开一仗远,手上的冲击,已让我神经麻痹,手靠着袖子,默念咒语,就赌这一把!
“且慢!”师傅的声音突然插入,让我吓得念错了最后一句,仙剑派的现任谢掌门已经很潇洒地御剑而至。
“侯泊,你知道你犯了何种错误!”只手捏着夏侯泊剑尖,谢掌门阻断了她的前路。
夏侯泊点头毫不犹豫地收剑入鞘,朝我抱拳离开。
“在下在此宣布这次比试乃紫云道教涟小女娃获胜。”说完,谢掌门有些激动地拉住我的手,“想我们两派相交多年,这次竟然是我任掌门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完整的比试,小女娃,你可算成全了一直以来的心愿啊!”
“我——”嗅到了奇怪的信号,我有一点不快。
“啪嗒——”一大滴水滴落在我的鼻尖,接着一点一点。
“哎呀——怎么突然下起雨了。”
谢掌门抬起了头伸出的手接到了一滴雨滴,突然转头看向我,“小丫头,这次的十年之试等着你的好消息。”残影未消,人已远,一声剑啸,她已经踏上飞剑,离开我的视线了。
眼见雨滴陆续密集起来了,师傅向大家示意,那些看客也都起身离开,只不过退场相当华丽,顷刻人去椅空。
“轰隆——”天上坠落下一个木头鸟,砸在高臺上,碎裂成一堆木屑。倾盆大雨中也不能阻止木屑的四处飞散。
“哎呦!”虽然没有被砸到,可是那冲击让我狠狠地栽了个跟头,大雨沿头发流下,雨水让我睁不开眼,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手探到小腿上,摸着一根手指粗的木条,深吸一口气咬住袖子,用力拔了出来,取下被我咬下的衣服,胡乱包扎了一番。
幸好没伤到筋骨,我站了起来摸索着走了几步,眼前却有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眨了眨眼睛,雨水依旧流不停,用粘湿的袖子抹开眼前的积水,灰幕蒙蒙,天地一片,别说是人影,可看见的地方也不足一米。这雨还真够大的。
一时,袖子被扯了两下,我低下头去,一个正拖着衣服、披散着头发且身高不及我腰的小不点正抓着我的衣摆不放,居然是墨家那个小娃娃,退场时不是应该先离开了呀!这是怎么搞的,非出状况不可。
她张大着嘴似在说话,我皱眉地看着四周,“哗啦啦”的水声根本听不见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把耳朵往她的嘴边凑。
“呜——你赔我的神鹰。”一句话勉强哭完,人已经软软地倒下来了。
接住了她滚烫的身子,我把手探向她的额头,过高的温度让我有些焦燥,这样不辩方向何时才能找到医治的地方,这么小的孩子哪承得住多拖一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