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尧把人直接横抱起,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周沐莹瞧着快要吓死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怎么回事?”她忙把后座收拾好,给贺景让出位置。
封尧专註地端看贺景的脸色,将体内灵力输入他的经脉裏仔细探查。前不久跟伍旗炀学了一些皮毛,只对探脉有点把握。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什么感觉?”男人俯身在少年的耳边,缓缓低语,“只是要睡觉吗?”
贺景勉力清醒,自己也知道这不寻常,半阖着目挣扎着要起来,身体却懒得很,于是动了动嘴唇:“只是困,不难受。别,尽量别让我睡。”
封尧细细探过他的脉象,既不显灵力溃损之象,也没有沈屙病竈,如果是邪煞侵体,贺景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奇了怪了。
“那好,咱们不睡。”封尧挪到贺景的正前方,不断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和手臂,直视他的眼睛,吸引他的註意力,“看着我,只要看着我就行了。”
周沐莹想看又不太敢看这副情景,心裏一团乱遭遭,完全摸不着头脑,突然之间,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子裏,于是半捂着眼惊问道:“是不是要做梦!?是不是有梦境在拉着你?”
贺景面带迷茫,依然盯着封尧的面容。从他的额头,看到他的鼻梁,再到嘴唇。闻言缓慢点头:“有可能。”他的思维混乱停缓,控制不住地神游天外。
“那要不然,就去瞧瞧梦裏究竟有什么?”周沐莹还在继续提议,她对此类事情嗅觉极其敏锐,总觉得其中暗藏玄机,有昭示之意。
封尧头也不回地问她:“你才是卦灵师,真是上天暗示或者警言秘语,怎么不找你?”
这问题真是振聋发聩,使得周沐莹一时无比汗颜,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怎么晓得啊!!
“我没法子了。”她苦着脸嘟囔,然后,就见余光中,前后座之间的格挡被升了起来。
周沐莹:“……”还挺高级。
一副耳塞从后面被扔过来,封尧声音冷冽:“自觉点。”
周沐莹当然自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聋哑人。
而挡板背后的两人,已经互相交换了位置,贺景整个人趴伏在封尧身上,与他缠绵接吻。
别的都不做,只是吻。
口腔温暖一片,舌头温柔地交缠。
等贺景忍不住喘息,双目一片迷离时,封尧就拍着他的后背问他:“这能提神?我是精神了,你不见得。”
话毕,就见人彻底睡去了。
于是封尧就撑起身,把人牢牢地圈在怀中,口中不住低喃:“不怕,不怕,宝宝不怕,只做好梦,不做噩梦。”
贺景在梦境之中,见到了自己前世的样子。
挺玄乎,明明什么也没做,那些过往的记忆全都像溪流入海,自动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