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上苍总是在想尽一切办法和我们开玩笑。有时候,你越是想拼尽全力的去保护一个人的时候,却感觉自己越是无能为力。
在穆凌亦刚走出去的前一刻,云影倒在床榻上,身体如同灌满了铅一般,沈重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一觉着实睡得沈重,云影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自己好像深陷入了一个冰冷的深窖中,阴冷成一片,没有半点的温暖。这是无人的孤岛么?有时候,最难过的时候,云影也想一个人到一座孤独的小岛上去,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是却真的好难。
现实总是无法逃避的,痛苦的人,也许只有在梦中才会感觉的到开心吧?
云影醒来的售后,稀裏糊涂的吐了一地。惊得丫鬟们赶紧去找太医。
很快,云影生病的消息就传到了穆凌亦的耳朵中,他心急火燎的赶去水云宫的时候,竟然看见云影正和着血吐琉璃。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观。
太医见了穆凌亦,竟然齐刷刷的全跪在了穆凌亦的面前,哥哥皆神色惨白不成样。
穆凌亦下了一跳,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病,竟然让这些个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呢?
他连忙走至床榻的时候,竟然看见云影的两只手上沾满了血色。不,准确呃来说是沾满了琉璃。
怎么会这样?
“云儿,你老实交代,这三天你到底去了哪裏?”穆凌亦遣退了身边的人,坐在云影的身边焦急的问道。她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否则,否则怎么会这样?
“我……”云影一言难尽,她该从哪裏说起好呢?她忽然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看见菊儿的情景。对了,如果真有人假扮巫后的话,如果真的是菊儿,那菊儿不应该在边境么?怎么可能看到她在夜空点燃的烟火?
有些怀疑。
彼时,暗夜寂静,无星无月。
云影瞥了一眼窗外,恍惚感觉有一道身影闪过,如同鬼魅。
那个身影怎么会那么熟悉,难道士?他,他不要命了么?
“凌亦,我想好好休息下,这恐怕只是琉璃蛊,还好我自己解的了。凌亦,你不用担心,先回去吧,你好好休息一觉,明天我就好了。”云影的话中带着几丝焦急,唯恐面前的人发现窗外浮动的身影。
穆凌亦本来有些怀疑的,但是察觉到云影神色有些不对劲,也只好作罢。他其实并不是没有发现窗外浮动的身影,他早知道的,有人会来,只是,她不愿提起,他便不去揭穿吧?毕竟,再怎么说她还是留在了他的身边了,难道不是么?
穆凌亦点了头,嘱咐她也要早点休息,御医们开的药,不管如何,最好还是吃一点,也许会管用些。
望着那一道越来越远的明黄身影,云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瞥一眼,四下无人,到底是个好时机。
“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的,你不也是关心我么?对不对呢?穆天光?”云影望向窗外,用试探的语气轻言道。
黑影一晃而来。
听闻细碎的脚步声,云影身侧躺在床榻上,背对着来人道:“再怎么说我也现在已是后宫妃嫔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既然当初我选择离开了你,如今就算你亲自来了,也请不回去我的。”
不待身后的人回话,云影便自言道:“天光,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无论你以前在怎么对我,现在我好想一点也不在乎了,也许在我心裏,你不过是个路人而已。所以,不要再来纠缠了。”
“天光,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的,你还是走吧,皇宫禁地,我不想连累你。”云影话中似乎有难以言喻的伤。
“天光?你就那么想他么?”来人一怔,好不甘心的说道:“我告诉你,顾云影,你生是我红颜楼的人,死也该是我红颜楼的鬼,这群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哪个不是看上你的倾城容颜?你又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老了,他们不要你了怎么办?”
“慕容清,怎么是你?”也对,云影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该怎么办?
难道穆天光和穆凌亦都是一样的么?他们是不是只是看上了她的倾城容颜呢?
“现在胆子不小了,我的名字你也敢直呼了。到底是养尊处优的成了娘娘了。”慕容清轻轻的走进,坐在云影的身边,望着她惨白的侧脸,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酸涩。
“你是巫后,怎么不早说?”慕容清摆弄着食指,轻轻滑过云影精致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