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衍回头看了一眼就同妹妹换了座位,岑安安临走前将陶思素的头完全靠在了他的宽肩上才心满意足离开。
陶思素睡觉并不安分,总喜欢怀裏抱着什么睡觉的习惯依旧在。在刚靠近岑安衍的怀抱时,就很自然伸出双手环住了他坚实的细腰。
岑安衍忽的僵直了身子,好半天才逐渐适应身上那团暖烘烘的小袄,他缓缓伸出左手虚扶住她纤细的腰肢,竟有种叫人沈沦的堕落感。
怀中的姑娘安然闭着眼睛,一对浓密纤长的睫毛整整齐齐扑在眼下,尚未褪去婴儿肥的圆圆脸蛋带着红晕,瞧起来好不可爱。
岑安衍不自觉的想要看她,眼神过于柔软。
岑安安同驾驶座的周哲一个眼神交流,预示着这次红娘工作势必大功告成。
车开到最后一个服务站时天已经大暗,而这距离他们订的房子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周哲同岑安安都选择下车去浅浅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陶思素从下午两点一直睡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岑安衍有些纠结要不要叫她一声。
他记得很清楚,她除了喝了一瓶五百毫升的矿泉水外,还喝了一杯大杯奶茶和一罐三百三十毫升的橘子汽水。
如果她中途醒来是很难找到临时厕所供她解决生理问题的,岑安衍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叫醒她。
他小声唤她的名字,“陶思素,醒一醒。”
陶思素悠悠转醒,看到两人暧昧的姿态却没任何反应,只当自己还在梦中同他你侬我侬。
岑安衍轻掐了一下她手臂上的嫩肉,“睡傻了?”
“你终于舍得说话了?”陶思素半瞇着眼问。
仅有的两次梦境裏,每次说话的都是自己,岑安衍除了蛊惑地喘气再无其他,陶思素觉得很惊喜。
岑安衍侧头看她,平淡的声音扑进她的耳朵,“这话不应该我说?”
和梦裏旖旎的氛围完全不一样,陶思素立刻清醒了脑袋。在看清两人如同梦中前戏的姿态时,恨不得蹦出去十万八千裏。
岑安衍速度迅捷,扣住了她险些撞到玻璃的小小脑袋。
“急什么?”他平静如水。
肩膀被长时间靠压带来的麻感让他有些不适,在确保眼前人没事后就收回了手。
陶思素眼睛瞪得老大,“你你你......”
“我觉得看图猜谜不是什么难事。”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臂膀,“所以前因后果不需要我帮你解释了吧?”
靠在人家怀裏睡觉这已经是既定事实,陶思素还能怎么想?她背对着他通红一张脸不知所措。
“去上个厕所?”岑安衍贴心提议,“或者去洗个脸冷静一下?”
这简直是太有必要了,陶思素想都没想就往车外冲。
岑安衍望向身边空荡荡的座位有些无奈,只是替她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整齐码回了包裏。
没过一会儿岑安安和周哲都陆续回来。
“没看见陶思素?”岑安衍问老实坐去副驾驶的妹妹。
岑安安莫名其妙,“我记得她是躺在你怀裏的吧,怎么好意思反过来问我要人?”
“怕她找不着路。”岑安衍理所当然道。
不过,他对了又没完全对。
服务区停了不少车,陶思素除了记得自己坐那辆车是黑色的,其他车牌车型那是一概不知。
她按着印象中的方向一一寻找,均无果。想要打个电话求助那更是难题,她依稀记得自己昏睡过去时手机掉在了地上,然后就被岑安安顺势塞回了包裏。
现在的她几乎是无所依靠,她哭丧着脸又返回了大厅。
岑安衍又等了两分钟发现人还没回,顿时有种焦急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他打开车门往外走,岑安安暧昧笑笑,“啧,小桃子才去厕所不到五分钟就担心了,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岑安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冷声道:“她去了六分半钟。”
“行,”岑安安哭笑不得,“不过你是不是不知道女孩上厕所普遍墨迹,要不然女厕所门口老排长龙是什么意思?”
岑安衍没理她,合上车门就往女厕所方向走。
还未走两步,就听到服务区的大喇叭开始立体环绕播放寻人启事。
“陶思素的家长在哪裏?你家孩子走丢了,请迅速到服务臺去接回。”
岑安衍迟疑了一会儿,在第二次听见人名时才认命般走向服务臺的方向。
他赶到的时候,陶思素正好端端坐在服务臺后的椅子上吃着香蕉,他悬着的心到底还是落了回去。
“陶思素。”他喊她一声。
陶思素听见熟悉的声音,立马把手裏的香蕉皮丢进垃圾桶,哭唧唧跑到他跟前,“呜呜,我差点以为我就要留在这一辈子了。”
岑安衍将她搂进怀裏,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背,“怕什么?我会来找你的。”
他转头又对一旁的工作人员感谢道:“麻烦您了。”
工作人员是个约莫五十来岁的阿姨,一副面善的模样。她出去透风时刚好遇见和两个男人互呛的陶思素,出于一个做母亲的心将人给带回,结果小姑娘就哭哭啼啼说找不着回去的路了,她才替她发了这么一封寻人启事。
陶思素个子娇小,模样也生的显小,阿姨当她还是个未成年小朋友,为了安慰她还给投餵了一根香蕉。
看见有人来接,阿姨笑呵呵道:“行了,快把你家宝贝接回去吧,估计被那俩男的吓得够呛,回头记得好好哄哄。”
他没否认阿姨嘴裏的称呼,只是说:“我知道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