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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母开始开展赚钱计划,她在某个市场上有家不大的铺子,铺子裏卖一些口脂、胭脂之类的护肤品,每个月能赚银子。
季闻春偶然还看见她做一种自己研发的护肤品,把花花草草放在院子裏晾晒几日后浸泡牛骨、猪油之类的捂严实了放在瓷罐子裏煮,煮一晚上喷香扑鼻滤出来放在密封小盒裏就成了香膏。
季闻春误以为是一种花草口味的吃食,偷吃了一小罐之后觉得索然无味。
季母捞着袖子收捡东西的时候发现香膏少了一些,疑惑地问,“家裏何时进了老鼠?”
季闻春连忙辩解,“不知道……嗝。”
打出一股花香味的嗝。
季母:…………
在自己做了一盒香膏之后,季母就要求铺子额外开辟一个小柜臺摆放她自己的成品,季闻春私下认为这是为了给铺子增加销量,毕竟一个每日愁眉苦脸的胭脂铺老板肯定不能带来太大收益。
她不确定古代是否有版权的说法,但是如果想要一家有竞争力的胭脂铺,那么必然需要手中有比较厉害的香方和老字号名声,或者假设她会蒸馏的话就能做出一种香露,可惜她是个睁眼瞎,所以只能干瞪眼,帮季母增加店铺销量的想法最终不了了之。
家裏不仅有季闻春和季小弟在读书,连妙娘也加入他们的行列,他们用草纸练字,妙娘就只能愁眉苦脸地拿着树枝在沙地上写写画画。
现在妙娘在季家地位非常奇怪,她有一间单独的屋子自己居住,季母要求她每天工作并给她发工资,其他时间裏她就需要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例如唱歌,拨弦,看书,劈腿什么的,季闻春甚至怀疑季母想让她以后在街上卖艺赚钱养他们全家。
但妙娘是一根筋脑子,比她还要傻,读书识字一秒钟全忘,季闻春还有季小弟帮忙兜底,她却每天定时挨一顿骂。
她无精打采地向季闻春求助,“少爷,你比较聪明,教教我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吧。”
她把那本封面上有个“女”字的书拿过来给季闻春看。
季闻春不想在小萝莉面前丢脸,硬着头皮翻看,发现裏面的繁体字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这是一本古代故事书,主要说了一个小姐丈夫死后借尸还魂到一个乡人身上,最终和小姐相认、双宿双飞的事情,剧情一波三折,根本不是季闻春想象中的女则或者烈女传,更让人佩服的是季母居然拿这个当启蒙教材。
妙娘听后若有所思,“好女不嫁二夫,如果在情理之内也可以允许对吗?”
季闻春无语,单纯的一个言情故事非要想那么奇怪,她一个十岁“不懂情爱”的小姑娘也就罢了,妙娘明明已经是十四岁的豆蔻少女,想法竟然也这么歪。
到古代的第三日,季闻春终于被允许和弟弟一起出门溜达。
这个年代人口并不如现代那么多,根据历史记载,古代人口巅峰期在清朝,康熙之后因为土豆等的引入人口数量上亿,但也比不上现代的十几亿,而其他朝代一般在一千到三千万徘徊,也就是说在大城市的人口密度也仅仅和现代的中小城市媲美。
现在她们居住的城市叫“汴京”,不知道和现代开封或者古代汴京是否有联系之处,路边是喧闹的赶集人群和吆喝的店家,有一种富丽的繁荣。
季小弟看见路边店铺卖的糖葫芦、蜜饯、果脯等就走不动路,咬着手指痴痴地发呆。
季闻春无奈地问,“你想吃什么?”
季小弟立刻回神,站直了说,“我不敢……我不想吃。”
季闻春把季母给她的铜板掏出来买了一点零嘴给季小弟。
她好奇地尝了一口,齁甜,像小时候冬瓜条,桔饼的味道一样,差点没把她甜吐。
“真有这么好吃?”
季小弟用陶醉的神情作为回答。
用零食收买到季小弟之后,他对季闻春基本上就是有问必答。
她问了一个不敢在季母面前提出来的问题,“你记不记得我们爹怎么样了?”
季小弟思索了一会儿,道,“娘说死了。”
季闻春心凉了,她知道古代一个寡妇是多么难以生存。
“那娘的娘家呢?你外婆呢?”季闻春试图寻找到一点希望。
季小弟舔完另外一只手上的砂糖后天真无辜地说,“你说的哪个外婆?”
她懵逼地看着季小弟,他回答她,“给大嬷嬷每个月十两银子,给二嬷嬷每个月七两,何外婆喝酒一两都不给,张嬷嬷倒贴钱。”
这什么和什么?混乱的家庭?
她心事重重地和小弟继续逛街。这条大街和她家毗邻,街道两边都是店铺,人来人往,包括杂货铺、胭脂铺、酒楼、茶馆等等,但据说这还不是最繁华的地方,东西集市游人如云,还有不少稀奇玩意儿,比之此处有过之而不及。
季闻春看了一眼那些货郎,暗暗决定不能依靠弱女子季娘子混吃混喝,她也要依靠自己的智慧帮忙尽快富裕起来。
回到家裏,季闻春把在厨房打盹儿的妙娘赶出来,将买回来的果子清洗好,准备做现代改良版的“糖葫芦”。山楂被切成两半,去核沥干,梨子、橙子、葡萄、桃子切成小块,用竹签串好,麦芽糖融化之后淋在表面,撒上切碎的野花花瓣,冷却,装盘,over。
摆在盘子裏的糖葫芦非常好看,各种颜色的水果上晶莹剔透的糖汁,加上桃红色的花瓣,既风雅,又有视觉冲击力,如果是现代的话季闻春已经掏出手机摆拍了。
季母用手帕兜着小小咬了一口,称讚道,“不错。”
看见季小弟狼吞虎咽的样子,季闻春难免为接下来的话忐忑,“……您觉得,我们做这个生意怎么样?”
季母停下动作,问她,“为什么想到这个?”
季闻春解释,“因为我们家很穷……”她怕哪一天他们一家人就吃不上饭了。
季母唔了一声,“有兴趣就去做吧。”
她忐忑地问,“您不说点其他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