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来得很突然,早上出门时,还晴空万裏,现在,却滂沱大雨。
撑着透明的雨伞,韩茵茵用手帕擦拭着不停往外流的鼻涕,低敛的眸,静静的凝视着地面上不停泛起的水泡,眉宇间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那晚,就在她以为他要与她结合的那一刻,她因心伤绝望而昏厥了过去。
醒来时,未着寸缕,身上还有未干的红酒渍。
她不清楚,他对她做了什么,但她知道,他没有强行占有她。
自从那晚后,他每晚都带不同的女人回来寻欢作乐,当她是隐形人一样,丝毫没有顾忌她的感受。
虽说不想再爱变得陌生的他,但每每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心裏还是酸酸的。
昨晚,他让张嫂传话,今天要和她来民政局登记。
没有戒指,没有婚礼,张嫂告诉她,他很忙,只能抽少许时间来和她做个登记。
很想反悔,很想放弃,很想痛哭。
可是,她不能。
人生的路,该如何往前,她好迷茫,好无措。
是不是得到密室的密码后,一走了之,从此一人浪迹天涯,只是,那时候的他,还会放过她吗?
繁杂的思绪,被突然从身边疾驰而过的一辆跑车扰乱。
看着自己被雨水溅湿的衣服,再看看从不远处跑车裏走出来的俊美男子,她淡淡的笑,笑容裏平添了一份凄楚。
她刻意忽视心中蔓延出来的苦涩,静静的看着他绅士的替副驾驶坐的女伴拉开车门。
看清他的又一位新女伴的相貌后,她怔住,瞬间,像被人锁住了手脚,全身动弹不得。
挽着他胳膊的女人拥有绝色容颜,魔鬼身材。
多么相配的一对俪人!
那么她呢?她成什么了?
上天没听到她真诚的祈祷,他终究还是接受鸣鸣了!
灵魂有种出鞘的感觉,飘然、恍惚。
他冷笑着跟她介绍新女伴,冷笑着和她登记。
直到他开车载着新女伴离开,她还是木然的站在民政局裏,呆呆的望着不断从外面进来登记的新人。
……
那个夜晚,她生不如死。
他和她的姐姐,当着她的面,柔情蜜意,男贪女爱。
她可以忍受没有戒指,可以忍受没有婚礼,可以忍受他不停换女伴,但独独不能忍受他和她的姐姐在一起。
半夜,她独自来到客房,清风不停吹,白色窗帘扬起,望着天上如银子的月,不断垂泪。
她的人生,真的好讽刺,好糟糕!
……
……
你很在意颜娇娇吗?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意,不管你是出于嫉妒还是怎样?她,我留下了!
昨晚他的话,一直在她脑海盘旋,挥之不去。
不轻易留女人夜宿的他,留下颜娇娇,难道只因以往他和别的女人亲热时,她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现在终于在意了,对吗?
停滞不前,静静的站在二楼主卧室门前,讥诮的弯起唇角。
眼前所谓的婚房,变成了梦魇的起源。
只要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和颜娇娇欢爱的画面。
尽管很想否认,他不是她的小哥哥,但,他右臂上早已愈合但留有疤痕的齿印,却粉碎了她的最后一丝希望。
爱与不爱,她真的糊涂了,多年等待,爱他的心,换来的只是一地的支离破碎。
走廊墻角,紫色雕纹的水晶花瓶裏,大束的百合花,在金灿阳光的斜照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微风轻抚,幽幽清香,婉婉拂过她心头,而痛,此时也无情的在她心底四周扩散开来。
如果泪水能冲刷一切,那么她会用尽一生的泪,来承担那份痛。
可惜,泪水,不能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