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出逃
当survivor的房门打开,林谬正襟危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直一点。
她决定二次出击,要到survivor微信。
“投影仪,你的?”survivor换下一身偏家居的服装,白t恤和灰色拉绳运动裤。
他站在自己房门口,手还扶着门把。
林谬一时没反应过来,瞇着眼确认自己听到的问题:“投影仪?”
survivor嗯一声。
“啊…是我的没错。”林谬记忆回笼。
survivor住的那间房很空,一张床、衣柜、书桌,还有在角落积灰的折迭藤椅。
晾衣服的阳臺就在他房间。
夜晚的时候,月光会顺着窗口爬进来,在那样的环境用幕布看电影,很有意境。
主要还是他那间卧室的墻面比主卧干凈,而且面积小,她就用来当自己的小型影室。
她就说忘记什么。
“你去收拾吧。”survivor冷淡的说着,人转身进屋子,贴心让出空间,去往阳臺。
林谬套好拖鞋,面无表情的进去他房间。
等她收拾好,东西搬到客厅放,回头想帮他带上房间门。
见他之前无时无刻都笔直的身姿,此时懒散地一边手肘支撑在阳臺的栏桿,另一边手也没空着,指间夹着烟。
墨绿色玻璃门隐隐映出那道高大的身影,没一会儿,自他周边的白色烟雾徐徐散开。
survivor看向铝制的防盗网外,巨大的黑色天空幕布下,是亮着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在国外,几乎是家家独户。唯有学校裏的公寓楼会有热闹气息,他第一次认真的体会到所谓人间烟火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他记忆裏的金砂小区,似乎一直是这样。
只是少了点什么。
指间的烟烧到一半,烟灰自动掉落,survivor恍似回神,视线不自觉瞟到门外,她还在那裏。
他的新室友,林谬。
一开始他对林谬的提议根本就不认同,能同意确实是心裏头不耐烦应付。
他也是在看到她的眼睛才想起来,她是餐馆裏的那位女生。
林谬註意到他的视线,脚步声“啪嗒啪嗒”地踏进他的区域,才踏出两步,她忽然停下。
原地倒脚步,退回门口,欲盖弥彰的敲了两下门以及故意加大音量的问话——“survivor,我能进来吗?”
survivor嘴角扯了扯,没应声。
他就是想看她怎么圆。
大概是他低估了女生的行为,只见门口的林谬点点头,自顾地说:“谢谢。”人就进来了。
survivor:…?
下一秒,墨绿色玻璃门被女生抬起的小手屈指一敲,她的声音像是在被窝裏闷着说话,钝钝地传进来:“方便聊聊吗?”
survivor上前拉开一半的玻璃。
林谬顺桿子往上爬的能力是与生俱来,她直接把玻璃门开到最底。
survivor与她对视,半晌,淡声说:“我在抽烟。”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抽完。”林谬双手抄在连帽衫衣兜,悠然自得。
回家时淋的雨,衣服湿透又风干,她急着找survivor,忘了换下。
说等他抽完,她绝不多往前走,就定定站在与阳臺一线之隔的玻璃滑轨外。
两人之间的界线还算清晰,没人要做破坏且直接越线的那个人。
survivor掐灭剩下一小半的烟头,转过身子,背部直挺挺的,再不见懒散样。
他不打算主动开口。
林谬也没说话,两人好像在暗中较劲。
幼稚的如同小学生闹别扭,谁先开口跟对方说话谁就输了。
最终,还是林谬干巴巴的挑起话题:“你今天刚回国么?”
“是。”survivor耐心有限,他向来不喜欢没营养的废话:“有什么要紧事?”
言下之意——要没事赶紧滚。
当然,是林谬猜测的。
她抿着唇,想了想,还是直奔主题吧。
她说:“加个微信吧。”
“很重要?”survivor在一天之内被同一个人要求两次加微信,是头一回。
他无法理解。
“当然啊。”林谬一时没想到好的理由,“我们两合租的,你总得退我一半租金吧。”
林谬兜裏的手机振动,她顺势拿出来一看,来自房东的转账信息。
「房东:既然你和小陈是合租,那就退你一半租金吧。」
她若无其事的退出和房东的对话框,习惯性调出二维码。
survivor没被绕进去,他开口:“那应该是之前负责你的房东该负的责任,与我无关。”
“好吧。”林谬收起手机,强扭的瓜不甜。
她下次再找机会再战。
不忘给自己找补:“我想着万一你以后有点事需要麻烦到我,找我岂不是很麻烦?不需要就算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