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涧瞪眼怒视那女婢,回望了四周,见没有惊动他人,随即凑近了轻轻的道:“你若是想要活命,便小声的回答我的问题,不然……”
话音一顿,便低那匕首抵了抵那女婢的脖子,瞬时脖子处便见了红。
那女婢惊恐的点了点头,瑟瑟发抖。
云涧这才松了手,问道:“你家大人在哪?”
女婢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些,拥着薄薄的被子,脸低低的垂着,轻轻的道:“东厢……”
声音极细,还带着一丝微的颤音,像是怕到了极点。
“哪裏?”
女婢还是拥着被子,却是偷偷的抬眼看了看云涧,被云涧一瞧,又低下了头,云涧却是瞧见了她低头的那一瞬间脸上泛起的红晕。
“小……小公子那儿。”
云涧一楞,便瞧见那女婢轻轻的抬起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笑意暧昧却恶毒。
她的手极快的从被子裏伸了出来,手裏不知抓了些什么,在云涧眼前轻轻的一挥,一阵绿色的粉尘便飘了出来。
云涧反射性的往后退了退,还是嗅到了一种极其甜腻的味道,比糕点要腻味的多,浑身骨子裏都泛着一种极其厌恶的感觉。
“什么东西?”他转了转手上的匕首,朝那女婢的身上掷去,女婢森然一笑,上头掠下了一道阴影精准的把那匕首给接住了。
黑影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云涧有些意外的看着蹲在地上的黑影,摸到这房间时根本没听不动其余人的声响,而此刻瞧见的这么,看来是个高手。
那人全身都罩在一身黑色的衣衫裏头,手紧紧的握着匕首,低着头静静的,看不清脸。
这般看着,倒是真的像极了木头人。
女婢瞧了瞧那影子,缓缓的从榻上下来。
那影子这才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她,半晌才手脚娴熟的把那女婢轻轻的拥在怀裏。
女婢轻轻的笑了笑,原本平凡的姿容,此时竟是瞧出了几分阴森。
她甚是自然的接过了那匕首,露出了半截手臂,云涧有些吃惊,他瞧着那手臂上尽是些手掌长短的奇怪疤痕,狰狞可怖。
匕首没入了肉裏,翻开了一道血痕,流出的血竟是墨绿色的,那影子眼睛直勾勾的瞧着那血,还不由自主的咽了几口口水。
云涧震惊道:“你……不会是拿你的血……”
女婢娇媚的倚在那影子的身上,轻轻笑道:“公子好生聪慧,并且还胆大的很呢,这下大人就不愁找不到有趣的小公子了……”
云涧脊背一凉,怔怔的看着那女婢凑在影子耳畔轻轻的说了几句,影子立马捧着女婢的手,狠狠的咬噬着,嘴角溢出的墨绿血液,滑了满脖子的污秽。牙齿锋利,每咬一次,那奴婢便皱一次眉头,可是却并不推开,反而异常柔和的擦拭着那影子脖子处的污秽。
云涧微微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转身离去,却发觉四肢百骸尽是一片酸软。明白过来,却是已然晚了。
他道:“你……”
“呵呵……公子还是不要妄动的好。”女婢拍了拍那影子的头,影子定了定,意犹未尽的添了添,才停了下来。
运作一周身后,发觉没有丝毫作用,云涧有些恼怒:“那药粉是什么东西?”
女婢站了起来,歪了歪脖子,影子也站了起来,微弱的光线却是将那影子的面容照的一清二楚。
墨绿色的眼珠子毫无神智,整张脸苍白,嘴角处尽是些绿色的液体,无比可憎。
那女婢却不甚在意的靠在影子的肩上,眨了眨眼,不甚无辜的道:“不是什么坏东西……幻香嘛幻香,自然是好东西。”
她忽的盈盈一笑,笑意无尽暧昧:“呵呵……这东西可以让你见到你倾心之人,求着他与你翻云覆雨呦……”
云涧听后,脸色一白,挥手便灭了房间裏唯一的灯源,接着短暂的昏黑,一路踉踉跄跄的跑。
这么跑着跑着,头却是越来越发的迷糊,他却是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体内躁动的热度慢慢攀升,又担心那毒女会找过来,这么纠结着,扰的他心力交瘁。
他不是不清楚,那毒女说的是什么。
几年前为了查真凶时,曾经潜入画舫裏过。
耳濡目染的尽是着污秽不堪的勾当,尽管如此,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想起那毒女所说的,会看见自己倾心的人,他便觉得这是世上最大的笑话。
倘若尚未灭家,那么他或许会找一个性子和顺的姑娘,就像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一样,琴瑟和谐,相偕到老。
可是现在,在看到这世上无数的污秽之后,还会有那样纯洁的情谊吗。
自然……是没有的。
身后似乎传来了那毒女的声音,云涧顿了顿,转身毒女真的过来了。
她依旧倚在影子的身上,看着云涧,抱怨道:“你怎么不乖……跑什么……”
后面说了什么,云涧听不大清。
浑身叫嚣着热,头晕目眩。
他晃了晃头,脑袋更加的眩晕,好像世间都在旋转一样,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耳畔似乎听见了一声声轻轻的叫唤。
“云涧……云涧……”
柔和的声音像是春日裏的微风,轻轻的,柔柔的,无比惬意。
云涧微微一笑,眨眼便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夜空裏,一身月白色的云裳,周身沐浴在清莹的月色之下,浅绿色的眸子裏充斥着盈盈的笑意,嘴角微启,轻轻的道:“云涧……”
作者有话要说:
宿舍停电泪奔……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