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涧猛地一颤,脑子满满的绮靡全然消失,只余下浓烈的到极致的厌恶和恐惧。
他不甚自然的爬了起来,满意迷茫的看着女婢,哇了口血,夜色下的血泛着阵阵诡异的光晕,然而意识却是清醒了许多。
那人……是谁他绝不会忘记。
除去衣饰的不同,面容眼色都是姒少康所特有的。
哈哈……哈哈……
这世间倒是十足的有趣,一觉醒来,便被说是寒浇,而今这幻香却又告诉他,他倾心之人是那个前世杀了他父亲的人。
真正是天大的笑话。
女婢楞了半晌,忽的大声的笑道:“有趣有趣……我还是头一次瞧见能这么快从幻香裏清醒过来的人……”
云涧厌恶的哼了声,攀在墻上,伺机寻找出路。
那女婢从那影子的身上跳了下来,赤着脚踩在地上,绕着云涧走了一圈,倏地凑近了嗅了嗅,别有深意的道:“我道是为何,你这浑身上下皆是宝了,不若我取下一碗血来……治治我家的小子如何?”
云涧轻轻一笑,以迅雷之速扼住了那女婢的咽喉,冷冷道:“你倒是可以试试啊?”
身体的力气慢慢的恢覆,他压制着那女婢,跃上了围墻。
影子一瞧,急吼了声,忽的窜上了墻,站在云涧身旁,龇牙咧嘴的发出阵阵威胁。
云涧嗤笑,用力的掐了掐,如愿的瞧见女婢哼了声,他扯着女婢冲着影子道:“哼,我知道你是个活死人,不过她要是死了,你也会死吧。”
那影子没懂,只是机械的发出嘶哑的叫声,作势要冲了上来。
女婢忽的哈哈大笑,转了转脖子,惊得云涧一颤,微微松开了手,那女婢便像是一阵风一样,飘到了影子的身边。
她定定的看着影子,将歪歪的脖子扭回正道,面无表情的的道:“小公子不应该这么跟他说,他听不懂的。”
云涧略显意外的皱了皱眉,自见识了纯狐的本事之外,他从不曾将这世道看的正常。
但猛然出现这么一个重量级别的人物,终究还是有些吃不消。
内力尚未恢覆完全,也独独三四成左右,本是想着挟持着那女婢威胁武力较为强势的影子,现在看来,是用错方法了。
那女婢似乎……不是一个常人。
云涧侧了侧头,看来看退路,根本就无路可退,底下是空旷的街道,一直通向别处。
他可以肯定自己是一定跑不过那影子的。
那么现如今,又该如何。
“小公子以为逃得掉吗?”
女婢歪着头,幽幽的道。
她眼裏没有任何的情绪,像是潭死水一样,幽暗的厉害。
云涧没有说话,额头渐渐的渗出了汗。
正在此时,院子裏却是响起了一声极为短促的怒吼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男音,距离有些远,却还是听得清其间夹杂的怒意。
女婢在听见这个声音时,眸色微闪,她直直的盯着云涧,却是跟那影子道:“大人生气了……我这就把小公子给送去,你说他会不会让你舒服些?”
那影子自然是听不懂,云涧却是听得一阵冷意。
他蹭的一下,便跃下了墻头,在空旷的街道上没命的跑。
墻头上的女婢幽幽的瞧着云涧慌乱的背影,转头桀桀道:“去吧,别伤着了,免得大人又会打你了。”
那影子楞楞的听着,却是没了动静。
女婢轻笑了声,自嘲道:“呵呵……我倒是忘记了,你是听不懂的。”
她摸了摸那影子的额头,影子倏地窜了下去,四肢着地的追向了云涧。
云涧跑着跑着,便听见身后一阵又一阵的轻响声和嘶哑的叫喊声。
他不用回头便知道身后跟着的是那影子。
论跑自然是跑不过那影子,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任何的物品可以阻扰。
云涧觉得有些心灰意冷,他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以为凭就一己之力便可以将那人给将死。
此刻却是发觉,哪裏有那么容易。
今日之后,许是会没了性命吧。
这么想着,脚下却是不曾减缓过。
极目望去,远处似乎有团黑色的烟雾迅速的掠过。
那烟雾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云涧的身边。
影子离他不过两三步,那烟雾却是砰的一下,直直的撞上了影子的身上,把影子撞飞了,硬生生的退了数十尺。
云涧楞楞的停下了脚步,那烟雾也飘到他身边,霎时散去,一个衣着墨黑的美姬便显现出来。
“纯狐?”
来者正是纯狐,她本是守在城外的,刚刚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觅着云涧的气味一路袭来。
幸而来的是时候,不然只怕是晚了。
纯狐瞪了瞪云涧,怒斥道:“本宫说过,你的命关乎到君上的性命,你为何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