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涧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那女婢也追了上来。
她瞧着那影子趴在地上不断的咳着,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霎间便移到云涧的跟前,掏出不知之前的匕首便准备扎在云涧的脸上。
云涧一惊,却是逃也逃不掉,身后被那人一只手固着了,此刻便发觉这女婢的力气和实力真的挺强。
纯狐眉眼一挑,端得是浓浓的煞意,九尾砰的出体,缠着那女婢的身体便往周边的墻上甩去。
女婢撞在墻上,又落在地上,再抬头时便瞧见纯狐站在自己的面前。
纯狐的容貌本就惊艷,眼睛出泛起的梵文,此刻看起来却也有种异样的炫目。
她身后的九条尾巴,像是树木的枝叶一样,舒展着,无端的在漠然降临之前给人一种似幻非真的不贴切感。
“本宫的人,谁也别想动!”
纯狐一怒之下,精壮的尾巴便缠上了女婢的脖子,将她往上提起,死死的抵在墻壁之上。
缠了许久,却发现那女婢没有丝毫的反应,她顺势的倚在墻上,双手掐在了纯狐的尾巴上,怪笑道:“哈哈……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九尾狐呢?这样子,倒是真的美极了。不若做了我的侍妾吧。”
说着,她从怀裏掏出一把花粉便投掷到纯狐的脸上。
漫漫的绿色烟雾萦绕在纯狐的脸庞,女婢窃喜纯狐不知躲避,却是瞧到烟雾散开后,纯狐一脸冰霜的瞪着她,淡淡的道:“雕虫小技而已。”
女婢一楞,便大家原本舒展在一旁的其余八尾直直的冲进了自己的胸膛。
她难耐的呻吟了声,那八尾在体内搅动了番,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扯了出来,眨眼一瞧,便看见一条尾巴紧紧的蜷着一颗黑色的心臟。
极黑的,还渗透些墨绿色的血液,低头一看,胸腔破了个大洞,裏头是燃着墨绿色血液的墻壁。
女婢咳了咳,哇出了几口血。
纯狐厌恶的看了看,收回了自己的尾巴,道:“区区一介凡人,就敢跟本宫做对,不自量力。”
女婢却不再看纯狐,她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影子。
那影子歪在地上,有些呆呆的。
却是在看见女婢时,异常欣喜的爬了过来。
纯狐看了看那影子,直觉的皱了皱眉,欲将尾巴挥向那影子的身上,电花火石之间,女婢一把便握住了她的脚。
纯狐眉眼一挑,将尾巴抵在女婢的眼前,道:“找死么?”
女婢咳了一口墨绿的血,异常艰难的摇了摇头,道:“求你……求你……饶了他……”
纯狐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几步,便收回了尾巴。
女婢感谢的朝着她点了点头。
便又往那影子的旁边爬去。
她手指上满是墨绿的血,伸向了那影子,影子以为是餵食的行为。
便嗷呜了一声,将女婢扑到,白光闪闪的牙齿落在了女婢的胸腔之上,一阵阵细细碎碎的咀嚼声便传了出来。
走过来的云涧惊诧的看着,他想了一步,想要将影子赶走,那女婢却是以眼神制止了。
她本是可以默默影子的头,却不愿意。
只是艰难的歪着头,仔仔细细的看着影子,眼裏一片柔情,轻轻的道:“你慢些……别噎着……”
那影子哪裏听得懂这话,只顾着吃。
很快的,女婢便没了声响,歪着头倒在了影子的肩上。
影子这才楞楞的停了下来,他试探性的用手拨了拨女婢的头,女婢没有理他,他有动了动,女婢还是没有理他……他还是不死心的再动了动……女婢依旧没有理他……
就那样,一直动,一直动……
云涧怔怔了看了许久,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夜的惊险,却是得到这么一个结局,不可谓不心酸。
可是心酸又能怎么,宿命如此谁也阻扰不了。
怨不了谁,也说不了谁。
这便是最为无奈的,却不得不去接受的。
云涧推了推纯狐,眼睛看着那影子,他还在推女婢的头,却已经永远都得不到回应。
他看着纯狐,道:“父王用匕首伤你时,你怨恨吗?”
云涧感觉到纯狐听见这话时,颤了颤,神情有些悲伤,眼裏却是浓浓的爱意。
她沈默了许久,才道:“从未有过。”
她在说着话时,嘴角上的笑意便表明了一切。
怨恨么?不会,因为有了寒浞,才会有纯狐。
这世上所有人,她都可以怨恨,却唯独寒浞不可以,他是她的宿命,不想逃,也不愿意逃。
作者有话要说:
~~~~(>_<)~~~~
今日停电……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