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楞,一时有些怔住,少康误解了他的意思,卷起画纸,便准备走。
女子醒神,一把抓了过来,展开细细的看了看。半是疑惑半是怀疑。
印象裏倒是有那么一个小公子。
只是那时瞧见时,那小公子满眼阴鸷和狠厉,看起来有几分阴毒。
她印象裏,那少年从未笑过,整日阴沈着一张脸,举止行为也有几分怪异。
那少年有在画舫裏当过几日班,起初大家皆是以少年的容貌而去逗他,但盯久了却不敢了。
因为,总觉得他眼睛裏满是浓厚的化不开的阴沈和暗黑,压得人踹不过气。
女子斟酌了几番,才道:“他有来画舫做过几日事,但是没做多久,船上出来命案,他许是……吓着了便又走了。”
女子不知道应不应该用吓着了,因为她觉得那小公子脸上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但是常理下,瞧见……那样的命案,也都会吓到吧。
试问,那个常人瞧见一个人被割喉了,浑身躺在血泊裏,不会吓到?
只是她却不曾知道,云涧不是常人,而那个命案的凶手便是他。
少康微微皱了皱眉,想到初次见云涧时,他浑身的血水,以及双亲惨事,心头忽的涌出了一个极为荒诞的想法,他问道:“死者是被什么所伤的?”
女子踌躇了几番,才道:“客人不会是来翻案的?府衙裏早就把那凶手给抓到了。”她忽的福至心灵,惊呼了声,“客人不是怀裏那孩子吧?他才几岁,虽说脾气怪异,但不至于杀人啊!”
少康定定道:“回答我的问题,被什么所伤?”
女子瑟缩了肩,有些害怕的道:“是是……是匕首。就放在床上,还染着血。”
少康一听,便也确定了一大半。
他想起自己两次被云涧用匕首威胁,心底便沈了几分,沈默了片刻,便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女子想了会儿,有些不确定的道:“是去年,去年……七月份。对,七月份,乞巧节前后的日子。”
少康道:“那他有说去哪裏?”
女子想说不清楚,因为她和那孩子不熟,但是睹见少康极为认真的看着他,而自己也有求于他,便绞尽脑汁的回想。
半晌,才道:“我记起了,那孩子走的时候还说是去荆湖南路投奔亲戚。”
少康怔了怔,却是大致的想清楚了。
那么说,自己的方向是找错了。
少康不说话,抬脚欲走,却发觉手脚被人给抱着了。
回头一看,果然,那姑娘倒在地上牢牢的抱得紧紧的。
这番动作下来,船那边几个精壮的汉子,正往这边跑。
女子看了看那头的几个壮汉,惊恐一点点的浮现在脸上,她近乎是哭喊着道:“我回答了客人的问题……客人……客人是不是应该也带着我走。”
少康微微一皱眉,看了一眼往这边跑的人,又看了看女子,一把抱起女子,动作有些迅敏,吓得那姑娘闭上了眼。
画舫裏,众人皆是惊异的看着飞在半空中的两人,心裏或是惊奇或是疑惑。
但是再仔细一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他们仔细一想,却有几分疑惑,为何自己要看向外头。
想不出所以然来,又恢覆了之前的热闹,仿佛本来就没有那件事情一般。
少康抱着那姑娘,一挥手便到了一处极为荒僻的村郊。
他将姑娘放了下来,那姑娘呆呆的站在原地,却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闭着眼似乎陷入了沈睡。
少康拧了拧眉,一挥手便消失在原地。
偌大的空地上,独独留下那姑娘一个。
远处似乎有座村舍,稻草房子裏,微微亮着昏暗而又温馨的灯。
夏日裏的夜风也算得上清凉,微风拂过,那姑娘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却不清楚为何而来。
四周一片暗黑,夜枭凄厉的叫声,响在夜裏格外的惊骇。
姑娘抱了抱手臂,有些发抖,她哭丧着看着,莫名的有几分害怕。
忽的,身后响起一阵缓慢而又踏实的脚步上。
姑娘欣喜的转身,便瞧见了一个面容苍老的爷爷,爷爷提着一盏灯,昏黄而温馨的灯光照在路上,老人单薄却厚实的背影拖成了一道长长的背影……
姑娘哇的一声,便哭了:“呜呜……爷爷……我迷路了……无家可归……”
老头被他吓得够呛,提着灯的手抖了抖,便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近了,拿那灯对着姑娘的脸就是一阵照,看了半晌,才缓了口气,道:“是个丫头啊。那就跟着我回去吧,老婆子还在家裏头等着呢。”
老蒋头心裏涌出了有几分感谢,没了俊小伙,倒是来了个丫头,这下他家的老婆子就不会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
好吧
已经很晚了
晚安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