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郎快速吃光了满桌饭菜,然后一抹嘴巴,垂着个头一言不发。鲍妃留恋着在此地天天吃肉享福,生怕这好生活会被李三郎搅扰了,便催促他走。李三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心中想起两人当年在山中的快乐生活,登时打了个饱嗝,快要哭出声来。
鲍妃是个伶俐人,见了此景,得意之余也有些烦恼。脸上的众多美人痣跳了两跳,她忽然起了促狭心思,袅袅娜娜的转身暂时离去,片刻之后,她捧着个半大的坛子、以及一套衣裳回来了。
“三郎!”她娇滴滴的把那密封坛子向李三郎胸前一送:“你爱我一场,如今要走了,我送你这样一件礼物,代表我的心意。等到离开真理国一百里地后,你打开来看上一看,就全明白了。”
李三郎懵懵懂懂的接过坛子颠了颠,猜测不出里面装有什么东西,但又不好追问,只得是闷闷的“嗯”了一声,又穿上了那一身绸缎袍子。鲍妃不再犹豫,提着尾巴拎起玲珑,将她横放在了坛子上:“好啦好啦,快走吧!等将来这个国家没了,我再去找你!”
李三郎听闻此言,就捧着那个坛子——西子捧心似的,走了。
在鲍妃的心腹宫女的带领下,李三郎贴着墙根走小路,在凌晨之时离开了皇宫。
玲珑吃了太多的书快糕,撑的合不拢嘴,一阵一阵的探头缩脑,像是要作呕的样子。李三郎一手托着坛子,一手护着玲珑,摸黑一味向前飞跑。如此也不知狂奔了多久,他穿大街走小巷,终于是在天亮之时赶到了城门口。玲珑无衣可穿,只得是扁扁的藏进了李三郎怀中,又长一声短一声的打响嗝。李三郎心惊肉跳,混在人群中溜了出去,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停留,继续前行,一鼓作气跑了能有五十多里,直冲进了荒野之中,这才停下脚步一屁股坐下来,呼哧呼哧的大喘粗气。玲珑这时也溜了出来,围着坛子爬了两圈,心中不甚舒服的问道:“三郎,打开来看看嘛!里面是不是有书快糕呢?”
李三郎听闻此言,心里也痒痒的好奇。想到这是豹子妹妹送给自己的神秘礼物,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蹲起来将那坛子摆正,而后满怀期望的揭开了坛子上面的沉重盖子,又解开了里面那一层紧紧蒙着的厚布。定睛向坛内细看过去,他随即吓的“哇呀”一声,蛤蟆一般向后蹿了老远:“妖、妖怪呀!!”
玲珑是不怕妖怪的,见李三郎被吓成那个德行,反倒是更加好奇。两条后腿蹬在地上,她用前爪扒住坛口,起身向内探头一望,就见坛中伸出一个小小的人头——人头下面也有身体手臂,然而从臀往下,却是盘着一条蛇尾。
于是玲珑也大大的惊讶了:“咦?这只小娲人怎么能活在地面上?”
小娲人把两条小胳膊抱在胸前,死气活样的瞪着玲珑,并不肯回应。
小娲人
大概还是娲人中的婴幼儿,脸蛋子鼓鼓的,小嘴撅的像个花骨朵,脑袋上虽也长出了迎风飘逸的半长头发,然而又黄又软,类似胎毛。眨巴着黑豆眼睛看看玲珑,又看看李三郎,他把两只短短的胳膊抱在胸前,奶声奶气的说出人话:“吓!看个屁呀!”
玲珑深谙娲人的性情,对其一点好感也没有,听到这话,就用一个前爪扒住坛口站稳了,伸出另一只爪子在对方的脑壳上凿了一个爆栗:“说得好,就是看屁呢!”
李三郎站在半丈开外的地方,见状连忙疾呼:“玲珑,别碰它呀!它会不会把大茄子她们招惹过来呀!”
玲珑很不屑的一扬爪子,结果重心不稳,“啪嗒”一声向后仰卧在了土地上,可饶是如此,还坚持着把话说完:“娲人是不能见天日的!坛子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看不像娲人!”
这时,小娲人把嘴一撇,用两只小手奋力拍打了坛子边沿:“呸!懂个屁呀!”
李三郎最怕娲人,也不许玲珑同娲人斗嘴。鬼鬼祟祟的靠近过来,他瞧准时机,一把揪住玲珑的尾巴拎过来抱住,随即一脚踹出去,登时把坛子踢的平地起飞。而正在此时,坛中忽然黑影一闪,李三郎就觉着腿上一紧,低头看时,只见那小娲人瞬间蹿出坛子,已经用他那短粗短粗的蛇尾巴缠住了李三郎的小腿。
此时阳光明媚,小娲人上身白嫩,是个婴儿的肌肤,下身蛇皮反射了阳光,却是一片粘腻油亮。李三郎见了此情此景,当真是头发都要立起来了,狼嚎一声乱蹦乱跳,拼命要把小娲人甩开。玲珑知道李三郎的弱点,此刻便也拱出来跳到地上,对着小娲人抡起爪子就拍。小娲人不甘示弱,一边用尾巴卷住李三郎,一边腾出两只小手和玲珑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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