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珞宁一张娇俏的小脸皱成了包子,狠狠的戳了戳面前她最爱吃的熏鱼。
不过为了配合皇帝那日交代的任务,万分无奈的苏珞宁更加卖力的演出了“忠贞不二”的模样。
此后沈越典每日都能看到,自己的小妻子以泪洗面,脱下了常服。又从箱子裏翻出了迭的整整齐齐的丧服,日日披在身上。
苏珞宁每日天不亮便起床,焚香凈手。在幽幽的沈璧香中抄诵佛经,然后在神龛前,抱着沈越典的牌位默默流泪,喃喃自语。
“夫君……”
就连甚天公似乎都知道了人间有这样一位痴情的女子,这几日初冬的小雨不断,越发的冷了。
沈越典每日跟在小妻子的身后,看着她每日沈浸在对自己的思念之中无法自拔。更加笃定,小妻子对他死心塌地。
沈越典跟着她诵读佛经,在苏珞宁对着牌位流泪时,犹豫了半天,拼命回忆了长安城中风流公子如何说情话的模样。
偷偷的咬着苏珞宁的耳朵,轻声呢喃:“夫君在的。”
夜间沈越典偷偷躺在苏珞宁身边,侧目看着小妻子一翕一合悠长的呼吸,以及因为哭泣微微肿胀的眼皮。
他真的很想继续陪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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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北疆难得有一个好天气,严凉提着一只猎到的野兔,笑呵呵的走进营帐。
“谭神医,今日我们吃烤兔肉!”
谭云城扔给了他一壶酒。严凉咕嘟咕嘟的喝下了大半,抹着嘴巴问:“谭神医,这次去凉县如何?”
谭云城摇了摇头:“我联系不到任何旧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啊?”严凉骂了一句娘,将酒壶扔给其他人,“那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叛徒已经抓到了!”
此时二王子扎哈面露急色的走了进来,看着众人要行礼的样子,手立刻摆了摆。
“不必多礼。小王有要事相告!”扎哈从营帐中抽出一支飞镖,扔在墻上的靶子上。
“就是这般,昨日你们所说的余将军,被人劫走了!小王的人马也损失惨重!各位将军要另做谋算了。”
“什么?!”
众将士纷纷站起身来,惊得大喝一声。
谭云城惊了一下后,开始冷静了下来。他在营帐中慢慢踱步,不久,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急声催促道。
“不好,说不定我们中了圈套。”他走到桌案前,提笔快速写着什么,“我们要尽快通知皇上,此事说不定有更大的幕后黑手。他的目标可能不仅是北疆的安宁,甚至是整个朝廷的安宁!”
谭云城将信封好,但手中的动作却一顿,不由有些为难的沈思。
“你们得有人将消息亲自带到陛下,以前的旧部皆已不可相信!说不定他们都已经被人收买!”
“我去!”严凉严肃地回答,“末将去将信送给皇帝!”
另外又有几个将士也站了出来。
谭云城有些犹豫,其实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们在明敌方在暗,而且敌人很可能已经知道了沈将军还活着的消息,在送信的途中很有可能成为敌人击杀的对象。大概率的结果就是,信还没有送到皇帝手中,命也搭上了。
“小王去吧。”扎哈沈吟了一番,对谭云城说,“半个月后,小王将带着我族的贡品去往长安城。信随着小王走是最安全的。”
“可是,北疆到长安城路途遥远,而王子您带着贡品自然不会走太快,恐怕信到了也晚了。”严凉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扎哈打了个响指,道:“小王会先去京城,随从会扮成我的模样,带着贡品紧随其后。但是小王肯定不能直接见你们的皇帝。你们得告诉小王,该将信交给谁?”
谭云城点着额头沈思,在内心排除了几个人后,一字一顿的说道:“交给镇国将军府的沈夫人。”
而与此同时,千裏之外的皇宫中一个隐秘的角落。
影子一高一矮,伫立在殿前的花园中。
“公子,人,末将已经劫到了。下一步我们该如何?”
跪着的影子声音浑厚而有力。
“杀了罢。”
那站立着的人背着月光面容看不清晰,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声音却凉的如水。
“这……那余将军曾出了不少力,公子能否……”
冰凉的目光斜斜的扫过,站着的影子动了动,只见他把玩着腰上的玉佩,不辨喜怒。
“嗯?”
那跪着的人抖成筛糠,颤声回答道:“末将领命!”
说完便退下了,至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静静地站在冬日的月光下,影子越拉越长。
“瑶光殿,你的主人就要回来了。”
深夜中传来抑制不住的轻笑,最后辗转成一声深深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