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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陆伽楞了一下,她回头望着秋如白,仍旧不肯相信眼前所见,又问了一次,“国师?”
秋如白对着国师行礼,道:“国师,陆伽……”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袖风扇倒在地,国师挽起袖袍,温柔道:“秋姑娘,记得唤公主。”
秋如白这一摔,根根分明的肋骨撞在大石上,仿佛瞬间被碾成了齑粉,她捂着肚子爬也爬不起来,恨意随着痛感流泻,却不敢让人见到,用另只手的胳膊挡着,低头道了声是,卑微至极。
陆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月余之前相见,秋如白还愿舍身陪她,转眼之间,却与他人联手要她的性命。陆伽叫秋如白,让她看着自己:“当日你不愿陪我南下,执意要回京城去,原以为你能得偿所愿,却将自己闹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模样,到底是什么值得让你背弃我,秋如白,我是哪裏得罪你了?”
秋如白佝偻着身子,身子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将头抬起来,陆伽恼得捞起地上的碎石瞄着她的身侧扔了过去,秋如白依然没有反应。陆伽不信邪,还要再扔,被国师一把抓住了手腕。
“贱如蝼蚁的人,公主何必要置气,倒不如休憩会儿,让臣来看看这腿上的毒。”
他探手去撩裙摆,手指已经碰到裙边,被陆伽“啪”的打开手背,抬眼,果然不出所料,眼睛裏满是警惕和厌恶,那是看毒蛇臭虫的目光,如今却在看他。国师缓缓地笑了:“公主,臣是为你疗伤。”
陆伽道:“这蛇妖和狐妖便是你安排来的,本公主现下如此狼狈都是托了国师的福,你莫要在此假惺惺。”
“什么死祭?”国师微微皱了眉头,道,“臣只想要公主一人啊。”
陆伽隔夜的馊饭都快被这话恶心得吐出来,她偏过头去,下巴微微抬起,侧脸倨傲,是向来的高高在上,国师看着看着便觉刺痛,他低下头看苍白的皮肤,微微笑道:“臣稀释了蛇毒,将毒性拖到一个时辰后才会发作,公主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陆伽变了脸色。
国师放下手,袖子垂落,遮住了苍白的皮肤,他终于找到了点上位者的压制快感:“臣自然是有解药,公主可以慢慢考虑。”
陆伽眼神微暗,她不再寄希望于妖僧从天而降了,开始还保留点天真,可绝境总会逼人放弃不合时宜的天真,更何况,蛇妖已经死了,情况紧急,他就算来了,也束手无措。
陆伽忽然心头一动,瞇起眼道:“方才那蛇妖停得突兀,莫不是你控制了他?”
国师倒也不怕陆伽猜出来,他甚至很得意,有意要在陆伽面前显摆,于是迫不及待道:“臣新研制的傀儡术,能以幻境控制他人,那蛇妖自始至终,都在我根据他的记忆力编造的幻境裏,所以杀他,对臣来说轻而易举。”
“卑鄙无耻,下三滥,大余有你这样的国师,註定亡国亡家!”陆伽破口大骂,“皇兄收留你时,本公主便说你三白眼,是个自私狭隘的白眼狼,果然不出本公主所料,你当国师这几年,大余妖怪横行霸道,养出的修士个个都膘肥体壮,看到妖怪立刻成球滚开,除了搜刮民脂民膏时有些本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国师听着她骂,等她骂完,还要问:“公主骂完了?”
陆伽骂他:“你的罪行罄竹难书,三天三夜也骂不完。逃出来的奴隶,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地位,以为做了国师就是麻雀变成凤凰,竟敢觊觎本公主,呸,本公主便是下嫁府邸的马夫,也不愿嫁你这个奴隶!”
巴掌随风而至,脆声过后,陆伽的右颊侧上多了个清晰可见的红手印,火辣辣的疼,她想用手摸摸,头发却被一把抓起,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将国师脸上因为自卑而情感扭曲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嘴裏出血了,她含着血泡,含糊不清道:“怎么,还不服气了?”
国师的目光偏执又变态,他死死地盯着陆伽,并不掩饰狂热的占有欲,苍白纤长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摸上刚被他打出的掌印,满是怜惜道:“公主何必如此倔强,当日我在街尾看公主策马奔来,红衣翻飞,美艷得不可一世,也嚣张得不可一世时,就想,这个女人我迟早要了,我想看高高在上的她在身下哭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