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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白一听这声音，也彻底楞住了，他的手电筒光锁着来人的脸庞打过去，语气裏充斥着不敢相信的迟疑声：“苏念秀？”

苏念秀道：“沈黎白，你把手电筒移开！我眼睛疼！”

沈黎白忙道歉，可真要把手电筒移开，他又觉得不舍得，于是伸手将手电筒拢住，只将些许的灯光从手指缝裏漏出去，这回，他是彻底看清楚了，站在眼前的，正是才死的苏念秀。

“你的魂魄不是被吃了吗？”

苏念秀翻了个白眼，边走边道：“你读书读傻了，早点睡，别在外面晃了，怪吓人的。”

她经过身侧时，沈黎白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臂：“干什么去？”

苏念秀满脸莫名其妙：“当然是睡觉。”

沈黎白道：“你的房间在楼上，你到这层来做什么？”

苏念秀道：“我今晚和刘思一起睡，沈黎白，你今晚很奇怪啊，快放手！”

即使女孩子很不耐烦了，沈黎白却仍旧不肯把手松开，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女孩身上是没有体温的，可是，她并没有死，在沈黎白眼中，她并非鬼魂的存在。

“苏念秀，你知道你已经……”

扶手处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他抬头，看到陆伽靠斜靠在扶手上，敲着扶手。她仍旧是刚才那一身，只是先前看着好看，现在见那一身的红，蓦地有种鲜血喷溅的视觉效果，沈黎白忽然有些想吐。

他松开了手，苏念秀揉着被捏疼的胳膊，也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看了会儿还是觉得奇怪：“沈黎白，你在看什么啊？”

沈黎白错愕：“你看不到？”

“我应该看到什么？没东西啊……”苏念秀脸色忽然一变，“沈黎白，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很吓人的！”

她气鼓鼓的，好像沈黎白真的开了个没有分寸的玩笑一样，蹬蹬地跑下楼，却敲刘思的房门了。

陆伽漫不经心地冲着沈黎白招手，事到如今，沈黎白也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三两步爬上楼，陆伽取笑道：“现在倒是积极了。”闹得沈黎白觉得很是莫名，想不起来究竟是哪裏不够积极了。

陆伽懒得解释，如果男生听不懂弦外雅意，还要女生处处解释，那这男生算是彻底没救了。

陆伽只取过他的手电筒，将光揿灭了，道：“现在看看这个走廊。”

沈黎白看时，几乎被吓了大跳，走廊裏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他们都挨得很近，说是摩肩擦踵也不为过，但神奇的是，他们每个人都不知道身侧有这么多人，他们行进的路线与旁人没有关系。

“这些……都是鬼？”

“嗯，还没有解决的晚餐，你可以认为是储备粮。”陆伽从新把手电筒拧开，道，“事情我还在调查，头回遇到这样的事，我也觉得很头疼。”

这倒是少见，沈黎白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碰到过一起这样的？”

陆伽道：“我又不是黄泉裏的文员，天下的事都能看在眼裏的。”

她带着沈黎白走到了苏念秀的屋子，推开门，迎接沈黎白的，是苏念秀挂在风扇上的尸体。

陆伽浑然不在意，道：“今晚你就先在沙发上凑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