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5
章
方念真觉得,让孙家认回孙盈盈,定然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这个女人当初要不是因为野心太大,又怎么会去算计陆恒。
想让宾客误会她和陆恒的关系,只不过陆恒机敏,没被她算计成罢了。
“你现在住哪儿?”
孙盈盈以为方念真是心软了,要带她回府。
“我……我现在住在一处荒废的院子。”
新云州现在已经不像是方念真刚来的时候了,还会给免费发宅基地。
随着之前和靳翰的通商政令的开展,地价早就水涨船高。
宅子也没什么空闲的了,至于她说住的“荒废”的院子,应当是因为通商暂停,有些商队或者商户还没来,暂时没人住,被她钻了空子。
“知道了。”
方念真此番就是提防着她做什么对王府不利的事的。
孙盈盈懵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不是应该给她安排个容身之所,然后她在去孙家问过事情经过吗。
自家父母那么重面子,从方念真这裏知道这件事的话,肯定是不会把自家的家丑往外露的,到时候就能接她回去了。
哪怕让她每日待在祠堂重忏悔她也愿意。
现在这种乞丐般的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方念真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就起身要走。
孙盈盈急了,“王妃、王妃,您能帮帮我吗?只需要您让我和我爹娘见上一面,我别无他求,只想过安稳日子。”
方念真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你不说实话,那我也没有帮你的必要,而且,我这人不是你想想象中的那么善良的。被人骗的多了,我早就不轻信她人了。”
方念真这话说的刀刀都往孙盈盈心裏扎,当初若不是她偷偷给方念真下慢性药,若不是她一再遵从桂游的吩咐,想通过方念真与瑞王府拉上关系……
现在想来,她是万般后悔。
若是当年,自己再小心谨慎一些,那么现在也许就是她孙盈盈坐在椅子上,看着卑贱的方念真匍匐在她脚下。
是了,是她不够狠,当初就应该直接下一剂猛药。
孙盈盈还是一声声泣诉着,指望着方念真能信了她的话,为她去孙家传话。
方念真突然回头,“你想我帮你?那我便派人去你表哥家先把那个你口中该死的侍女提来问问事情经过吧?”
孙盈盈哑了声,又忽而反应过来,应该说点什么,她当即反驳道:“那贱婢定然是不会说真话的,她现在已经与孙为生了孩子,有了感情,便是孙为和姑母也不会站在我这边的。”
方念真听着她漏洞百出的话,已经懒得再听她说一个字了。
“拖出去,不许她在王府和方记周围转悠。”
孙盈盈大惊失色,被芒种和白露架着胳膊往外扔的时候,她口中还在大喊着:“你,你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当了王妃你便不把寻常人看在眼裏了是吧?”
看着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孙盈盈气急又开始口不择言,“当初还不是本小姐和我娘来你店裏给你捧场,如今你拍拍屁股就不认人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白露直接捏上了她的两颊,孙盈盈只感觉那力度大的像是要把她的牙都捏碎。
白露恶狠狠道:“少在哪儿胡咧咧,王妃也是你能议论的,?再多说一个字即刻就告你侮辱王妃,你不是想过安稳日子吗?牢裏供吃供喝,稳定着呢。”
两人回来的路上,芒种调侃白露:“哦唷,我们白露刚才好有气场啊,把她都吓住了呢。”
被自己人这么调侃,白露不好意思,追着芒种又开始打闹了起来。
晚上,方念真和陆恒一起吃晚饭,就悠悠地说了这件事情。
陆恒勺子往碗裏一扔,汤碗裏的汤都溅了出来,显然是生气了。
“她居然还有脸来找你?她和那个桂游根本就是臭味相投,我倒是把她这个漏网之鱼给忘了。”
方念真赶紧说道:“别气别气,我就是好奇她找我什么事,要不然她都近不了我的身。你知道她的事?”
虽然还没到立春,但是最近有一批刚长好的新鲜豆芽,她看馋了,便让人做了春饼。
这春饼皮很薄,几近透明,咬起来却筋道。
方念真拿了一张放在面前的空盘子裏,舀了一勺用五花肉丁炸的炸酱,上下涂了一个竖条,又把京酱肉丝、芹菜土豆丝和酸辣豆芽各夹了一筷子放到饼上。
先把下端折起来,再一左一右包裹好,一个漂亮的春饼就卷好了。
陆恒接过方念真卷好的春饼,“吭哧吭哧”咬了两大口就吃进去了。
土豆丝是泡过水的,去除了淀粉,脆生生的;豆芽就更是水分充足了,一咬都“咯吱咯吱”的;炸酱和京酱肉丝两种酱融合在一起很是和谐,又给这个饼赋予了足够的咸香味,吃起来不会太单调。
一个春饼吃进去,再喝上一口小米粥,看着桌对面方念真也学他大口吃春饼,把自己嘴裏塞得鼓鼓囊塞的样子,陆恒觉得胃暖了,心也熨帖了。
“罢了,她不是想回孙家继续做她的孙家小姐吗?明日我就派人把她送到孙家。”
方念真看着陆恒的表情,“你又在憋什么坏水呢?”
于是,饭后,俩人嚼着烘烤好的红薯干,喝着热茶,陆恒给她讲了孙盈盈的故事。
“当初,孙盈盈在京城的外祖家,与萧家有些勾结,所以我派了暗卫查探孙家的事。她爹娘倒是个安分的,可是这孙盈盈就不是了。”
“不过,先前没探查出那桂游竟然与靳翰有那么大的勾结。不说那些了,我直接给你讲孙盈盈做的蠢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