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不是对我有那么点心思吗,咳,我可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她啊,我不喜欢那种女人。要不是孙家那年为新云州捐了不少钱和物什,我必不会去孙家的宴席的。”
“她想算计我,反倒自食恶果。结果,大婚那日她指使了她身边的丫鬟替嫁,自己逃婚了。”
方念真总算忍不住出声了,“啥?!还有这事儿?”
她不禁回忆起了孙家的宴席,那时候她还和谁来着……和黄莺还是小秋一起去的?
反正当时她所见到的“孙盈盈”是蒙了盖头的,露出来的手上面有干活留下的茧子,完全不似富家娇女的手。
方念真那时候想的是孙盈盈犯了错,孙家惩罚她做活来着。
现在听陆恒这么一说,原来那时候就已经换了人了。
“她应该还是不甘心嫁给那个孙为,一心想找比自家强的,然后我猜测应该是后来求了桂游,通过他的路子,跟了靳翰人。”
方念真手裏的红薯干都吓掉了,她赶紧又捡了起来拍拍打打,“没事没事。没超过三秒还能吃。不是,她胆子怎么这么大啊?靳翰人跟你……这差异也太大了吧。”
她打量着陆恒,给陆恒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看她本来也不是多……那啥我,看上的不过是我的地位罢了,她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在大肃是没出路了,许是想着到了靳翰做一个靳翰王的女人,或许还有地位高超的一日。”
方念真问道:“所以,她是跟了二王子一派?”
陆恒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是一路往上爬,最后才跟了二王子的。”
方念真好好的品味了“最后”这个词,啧。
靳翰败了,二王子没了,桂游也死了,她再无依靠,此时倒是想起那门被她看不上的婚事了。
可是孙为那边已经捏着鼻子认下来了,孙家为了保全声誉,也说那个藏在孙为后宅不怎么出门的就是自家的二小姐孙盈盈。
孙盈盈回到新云州后傻眼了,她现在连孙盈盈都做不了了。
陆恒说,她早就去过孙家了,但是孙家大门紧闭不见她,后来她便在孙家门口嚷嚷自己是孙家二小姐。
迫于无奈,孙家的家丁出来“辟谣”,说她只是个疯妇。
靳翰不是什么养人的地方,孙盈盈虽然五官还是很漂亮,但是皮肤、气质早就发生了变化,战乱中也受了伤,确实和以前有些变化。
再加上之前她本来就一直养在京城外祖家,回新云州不过一年时间,认识她的人不多。
所以还真没人发现,街上这个疯婆子才是真正的那个孙家二小姐。
讲到这裏,陆恒忽然起了心思,拉过方念真的手把玩着。
“她以前惦记我呢,你明知道的,还见她,还拉她单独说话。”
方念真辩解:“我那不是怕她对咱们王府不利嘛?所以我……唔。”
她的话没能说完,陆恒抱起她直奔卧房。
“到床上再好好解释。”
嘶,这人能不能不要那么饱暖思淫欲啊。
第二日,孙盈盈激动万分。
孙家派人来寻她了!
她终于如愿进了孙家的大门,看见熟悉的建筑,孙盈盈的眼中闪着泪光。
可是,她却没被带向自己的闺房,而是直接扔进了西偏院的一间矮房。
孙盈盈心生不妙:“你们什么意思?为何不让我见父亲母亲!”
管家看着她直摇头,“这位姑娘,我们孙家好心,受瑞王的委托,把你收了进来,你若安分,那便还有你一口饭吃。”
又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着。
“二小姐,你就当前头养在孙家的十几年是场梦吧,你自己是从哪儿回来的,你也知道。若是你还念一点养育之恩,想要老爷、夫人、少爷都不被牵连,那便识相些吧。”
院子门口有五大三粗的家奴守着,孙盈盈屡次想闯出去都不成功,最后这些奴仆见老爷和夫人是真的不打算认回她,心裏也有了计较。
她再想跑出来,反而还被毒打了一通。
之后孙盈盈便老实了。
回到了自己家,但是却与家人不得相见,拿她当个废人一样养着,这与坐牢又有何分别!
孙盈盈觉得自己的心都破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最后,也不知是孙家的手段,还是她自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反正方念真与陆恒踏上旅途的时候,眼线传来消息,孙盈盈就在孙家过世了,听说孙夫人哭得很是悲痛,但是也没有葬礼,只打了个薄棺葬去山裏了。
两个人先是去了集城一趟,看看新开的分店的情况。
集城虽然就在京城旁边,但是他们也没有进京。
转而直接南下,终于在春意盎然的时候,先到达了徽州。
方念真在新云州待久了,现在看着白墻青瓦,小桥流水,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看了。
陆恒财大气粗地带着她进入了一间四进的宅院。
“喏,这是咱们在这裏的家。”
那股骄傲的神情,仿佛在说“这都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准备让小两口一路游,一路把方念真的事业框架建设好,顺便虐虐反派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