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笑作一团,已经开始不约而同地脑补了。丝毫没有理会那面色铁青的当事人——萧鹤尘。
“没有!”萧鹤尘低声呵斥,自己却先脸红了。
“啊?所以说,你到底见没见啊?说说嘛……懂得都懂……就身材高挑一美人儿,一身青色衣服,和你差不多……”醉汉说完没察觉什么不对,继续看向他的手腕:“呦,兄弟,手怎么了,被绳子勒的?”
萧鹤尘惊恐万分,刚要掩饰隐藏,远处传来叶知秋的声音:“萧公子!天色已晚,我送您回去吧!”
萧鹤尘闻声赶紧一溜烟跑了,留下没反应过来的一堆醉汉。
不得不说,做朋友这块,叶知秋是靠谱的。
“别理他们,我带您走。”叶知秋压低声音,拉着萧鹤尘快步离开。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那个男子很像那怀裏的美人啊,青色衣服,手被绑过。”
“啊?所以……”
“啊啊啊啊啊?!不会吧,他是……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是他被摁在床上。”
“是他被逼着叫夫君?”
“是他被强行……上?”
身后窃窃私语传来,醉汉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靠,他丈夫这么变态?比我还玩的花?”
“滚啊,你自己瞎想的,谁见了?”
“可怜吶,那小公子真挺英俊,换作我,我也不一定不会动歪心思。”
“啧啧啧……你们个个真龌龊吶!”
出了门,刚上了马车,门内忽然传来醉汉们砸东西哭喊的声音,萧鹤尘羞赧万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知秋没说话,二人在黢黑的车内一时沈默无言,却都各怀心思,脸红不已。
叶知秋有分寸,他本想问问萧鹤尘怎么突然消失了,却听闻醉汉们的污言秽语,又似懂非懂的不敢问什么。
车子摇摇晃晃,一路缄默。
到了客栈门口,萧鹤尘道谢下车,马车没有立刻走,停在不远处。
叶知秋的目光追随萧鹤尘,打算等他进去再走。
谁知,他远远看见萧鹤尘剩下的行囊竟然被老板扔了出来,一下砸在萧鹤尘肩上。
叶知秋吓了一跳,他立刻下马,远远地摆出王宫贵族的威风:“餵!干什么呢?要上天啊?”
萧鹤尘默默捡起剩下的包袱,目光有些覆杂。
“没钱住什么客栈?还有没有王法了?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不能这么横行霸道,想住就住,这是你家啊?”
出门时打骂老婆的老板见多了个帮手,反而丝毫不惧,大声呼喊起来:“你们是哪家的公子啊?还要随便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不成?”
叶知秋看看萧鹤尘,萧鹤尘摸摸腰间空荡荡的地方,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他深深地看了烟柜臺后畏首畏尾的女人,有些心酸,原来好心真的会被当成驴肝肺。
他千提防万提防,不料还是糟了贼,被惦记了那润笔钱。
叶知秋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是考虑十分周全,他没说什么,却叫萧鹤尘翻开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看过了,没有。”萧鹤尘疲惫不堪,低声道。
“好,今夜……先去我府上吧!我府上大,叫下人们收拾好一间房,你且住着,找到住处了再搬走。”叶知秋低声安慰。
萧鹤尘还在犹豫,他已经站在萧鹤尘身前,厉声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勾当,本公子且放你一马,不与你纠结,你且记着这笔账,他日,我定会叫你们偿还!”
“我们……我们能干什么?别血口喷人啊!”老板有些心虚。
“你这个破地方,我们还不稀罕住呢!乌烟瘴气的,也不知什么物种暗中作祟,晦气!”叶知秋骂道,本来就醉了,此时嘴毒得像是承师萧鹤尘,只不过萧鹤尘此时困倦不已,懒得多费口舌。
二人转身上马,萧鹤尘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了。叶知秋气得直捶大腿。
“原来是这女子作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也是才发现。”萧鹤尘闭目养神,语气裏有了倦意。
“我住你府上失了体统吧,把我放到另一家客栈吧!”萧鹤尘道。
“不行,这个时辰了,哪裏找得到正经客栈住?更何况你此时身无分文,咳咳……”叶知秋不太好意思说萧鹤尘此时尴尬的处境:“暂且将就一晚,我不勉强。”
萧鹤尘无言以对,只好在夜色裏点点头。
对啊,他此时没钱了,糟了贼,身无分文。明日就好了吧,明日他会接管一队禁军,国库总要拨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