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
从山沟裏回来,第二天就被爷爷奶奶喊起来去地裏干活,卸红星苹果的套袋,干了两上午就完了。
下午和弟弟们一人拿一个尿素袋子,把套袋捡起来装进去,爷爷再给压瓷实了,装到三轮车裏。
套袋嘛,就根稭秆、玉米芯一样,生火,烧炕必不可少的,家家户户都有的。
连着干了几天,就开始卸苹果,左手拖住苹果,右手拿一把剪子慢慢的剪掉苹果和树枝连接的地方。
然后放到脖子挂着的袋裏,满了之后,再放进筐子裏,轻拿轻放。
这是奶奶教我的,说这样不容易让苹果损伤,可以卖个好价钱。
当天卸的苹果,下午就直接拉过去卖了。
村裏有收苹果的大户,也有专门从外地过来的。
所以这段时间大车多,从村裏到镇上再到县城,从来不缺乏果库。
跟着爷爷奶奶卖了几天苹果,再把其他果树上熟得晚的苹果去掉套袋,暑假就接近了尾声。
爸爸骑着那辆老旧的摩托车来接我们,我们收拾好衣物。
爷爷拿了一袋的红薯和南瓜,让爸爸捎在了摩托车后座的末尾,用绳子扣紧。
我坐上车,摩托车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挥手说:“爷爷奶奶,再见。”
爷爷说:“路上骑慢点,到了回电话。”
奶奶说:“放假了让娃们再回来。”
爸爸说:“知道了。走了啊。”
车出发了,爷爷奶奶的身影在眼睛裏越来越小,路旁的屋子,邻居都留在了后面。
我再回头看,家乡成了一个点,一个在我成长蓝图上永远存在的点。
半小时左右的路程就到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