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一模一样。”
……
“是不是被吓傻了?怎么一回来就开始说胡话了。”
……
“我这些日子查了许多。你见到的那人,恐怕是虞渊门主——青冥。”
……
“此人极其擅长易容之术,想要瞒你,倒也不难。”
……
没错,两人的样貌确实是如出一辙,可给人的感觉却是略有不同的。非要分个仔细的话,只是,怀抱的感觉有所不同吧。
若即若离,细腻隐秘的,是青冥。固执倔强,温柔坚实的却是郑什墨。
郑什墨固然不会是青冥。他对别人严厉,对他自己更是如此。因着那分外冷清的性子,他从来不会打着善意的幌子骗人,更不会隐瞒自己什么。
卓不妖缓缓扬起脸来,眼眸却不再有丝毫的犹疑,扬眉笃定笑道:“随你怎么说,我不信!”
顾芳菲嘆息一声,似在可怜她的荒唐可笑,眼裏更是嫉恨:“你凭什么如此笃定?早晚你亲眼见了……”
“芳菲。”帘侧传来一声嘆息,顾倾连只手掀开屏帐,眉眼难得冷凝起来,清澈的瞳子迎上吃惊的红衣少女。
顾芳菲退了两步,花容失色,下意识想要背身离开,却被顾倾连唤住。
“我早说过,选了那一道,谁亦救不得你了。爹如今尚不知其中缘由,你既已清楚明白那人秉性,想要回头也不是不可。”他止住正要站起身来的卓不妖,眼眸闪过一道润色,却终究还是带了一丝哄劝之意。
那名日日扯着他衣角唤着哥哥的少女,他早先珍视若宝的妹妹,如今却归在江湖邪众门下。两人势力相对,隔阂日日深远,纵然他想要挽救,恐怕也已晚矣。只是心底偶有念念往日的希冀,又总觉得还有几分可能性。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局如何呢?他对我千般好时,你又如何看得见……”顾芳菲显然已经沈静下来,却不为他话语所动,回首一笑,许是粲然,“况且,堂堂玄冰公子,玩弄人心的本领可比我们强了去了。却怎么,也逃不过情之所劫?”
眼神悠悠回转,半是讥讽地径直落在卓不妖身上。
真是看不惯,明明是个下贱的身份,却偏要受到所有人的宠爱。纵使她的亲生哥哥,那个如雪一般孤傲绝情的顾倾连,竟然也不惜自己的隐秘身份而处处护着她!
呵,真是好福气呢……美目含笑,闪过一道狠绝,袖下纤指翻飞,手中的银刃转瞬旋飞向对方无所遮护的白皙颈子。
卓不妖还在出神地想那句“玄冰公子”是指谁……
现在这裏有三个人,她不可能是,顾芳菲不可能是,难不成是顾倾连?
可是那不是武林正派玉音门的首席弟子么……
难道不是个相当正经的正面角色么……
怎么会是顾倾连这个字句谰言变化无常的无耻妖孽呢……
他难道不是个好吃懒做的有背景的纨绔子弟么……
因着走神走得太偏,现下只能滞然望着迅然飞过来的银刃,暗自慨嘆一声。好手法!扔的真准,飞的真快。
然而轻灵一声响,薄薄的淬毒刀刃却被反击入一旁的木窗。顾倾连微笑着替对方挡下,血色却侵染了雪白的长袂。
卓不妖自是看见了,连忙起身去扶他的手臂,见其伤口极深,血色奔涌,下意识伸手捂住,不免更是蹙眉:“顾倾连!”
顾倾连笑笑,轻易避开她的手,不想让她沾了腥气。
汩汩的血流顺着他苍白冰冷的指尖滑落在地上,汇聚成一片浮动的暗红,她看得有些胃疼,无奈,却也知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索性缄口不言,默然盯着那处不浅的伤口。
不得不说,这一对兄妹还真是极品……
芳菲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结在一起,怒气更甚,却是红了眼圈,泛起水光的眸裏隐约透着一股浓重的悔意。刀上有毒,而那毒是她亲自配制的,怎会不知其中厉害……
可她从没有过想要伤他的意思。
自小顾倾连便护着她,事事由着她的性子。她性子天生也傲,犯了错时总倔着不肯认,爹娘气极也打骂不得,却要罚她禁闭。
府上无人敢说些什么,她弃掷哭闹,也无人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