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您等等老身啊。”
海明月自知逃不过这个麻烦的凡人,她停下脚步,犹如第一次听到叫声,回过头惊讶道:
“本殿下听见有人在叫,原来是柳晚娘啊。”
晚娘···
柳依依果然没猜错,殿下近日一定对她颇为不满意,否则平日尊称她一声‘岳母’的殿下,怎会用如此浅薄的字眼来称呼她?看来这碗鸡汤她是熬对了。
可柳依依又怎会知道,这只是海明月随口而出的一个词罢了。
柳依依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吸一口老气险些被呛到,咳嗽道:
“老、老身亲自为殿下熬了一碗大鸡汤,还望殿下赏个脸。”说着,双眼贼兮兮地捧着一碗汤上前,她方才跑得那么急,碗裏的汤竟然一点儿也没洒,还冒着热气。
海明月谢绝:“晚娘还是留着自己喝罢。”
太补不好,唐君微的兄弟特别容易精神。
可柳依依一听,只道是殿下是对她有了成见,不死心捧着一碗汤,道:
“殿下,您且尝尝,老身花了两个时辰才熬成的汤呢。”
“真的不必了。”
“您尝尝!”
两人你推我挡,推搡之间打翻了那碗汤,尽数都倒在海明月衣裳上,柳依依一看啊,大惊失色,捻起手帕替海明月擦拭着,可打湿的位置有些不言而喻,她僵着的手也不敢再往下。
海明月本就不喜于这凡人纠缠,紧皱着眉转身走了,留下了孤独可怜兮兮的柳依依。
柳依依仰天大哭,这回可算是完蛋儿了,她坐了许久,心如死灰地双目流泪。
此时正巧唐君微回府,柳依依一见唐君微的身影,立即火冒三丈,所有的火气都向唐君微撒,她叉着腰怒吼:
“小贱人,你过来!”
院子裏就海明月一人,他听到声音便沿着声音看去,蹙眉的模样甚是不解。
柳依依怒气冲冲跑过来,不顾形象指着唐君微便破口大骂:
“一定是你这小贱人在殿下耳边说了老娘的坏话对不对!好啊你个小贱人,老娘一日不打你,你真当自己一回事了!”
柳依依伸手狠狠捏了唐君微一把,唐君微似乎是没有想到柳依依会真的动手,他没有闪开,顿时疼得皱眉怒道:
“大胆!”
柳依依反而变本加厉:“你娘俩一个德行,就会装柔弱给别人看,狠起来还指不定什么样儿呢,就会背裏耍阴招,你娘是这样,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她抬起手来一巴掌扇过去,却被唐君微抓住,唐君微的声音很冷:
“你若再胡作非为,我便赶你出府。”
“好你个小贱人,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柳依依气急败坏,她抬起另一只手又是被唐君微甩掉,这回她学聪明了,揪着唐君微长长的头发便用力扯,她的脸色犹如一个悍妇:
“你敢还手?”
“啊啊啊!”
唐君微始料不及,他反应也极为迅速一把抓住柳依依的头发,眸色冷道:
“收留你母子二人,是看在海父的面子上,不想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你给老娘松手!啊啊啊!”
“放肆!啊~你先松手!”
“不松!”
“你!”
唐君微也不是吃素的,他到底是学过功夫,如今虽在陌生的身体,也能轻易制服这手无缚鸡之力妇人,只见他手肘用力顶着柳依依后背,柳依依吃痛松开了手,他侧身退出,一掌向柳依依打去。
柳依依摔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而唐君微凌乱地头发也好不了多少,这让路经此地的婢女们惊讶不已。
唐君微怒然转身离去,抓住一位婢女问道:“殿下在何处?”
婢女回答道:“殿下正在浴堂沐浴呢!”
“!!!”
唐君微紧握着拳头,眸色凌厉:“岂有此理!竟敢瞒着我去沐浴!”
原来是他二人约好不许沐浴!每日换衣裳也只能闭着眼睛换,若是方便问题无可避免,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方才海明月沾了一身鸡汤味,就算换下衣裳,身体仍是黏糊黏糊的,思考半响,便去浴堂洗漱了!
婢女们听着皇子妃这甚是有别样意味的话,纷纷惊讶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