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之后,屋内重归寂静。
榻上只余淡淡的暖香与慵懒的气息。
那团软缎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屯巧巧丢到了一旁。
浅碧色的长裙也被揉得满是褶皱。
蜷叠的薄绢上,已染上了一抹血迹。
此刻的她,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上,脑海一片空白。
身体已经被滚烫的幸福填得满满的,那幸福好似已经溢出来了。
她双眸中带着泪花,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在哭,又在笑。
开心到想哭,又情难自禁地痴痴傻笑。
杨政道起身,将罗衾盖在了屯巧巧的身上。
屯巧巧这才回过神来。
“主人,您要走了吗?我起来……嘶……”伤口被牵动,让她秀眉紧蹙。
杨政道温柔地揉了揉屯巧巧的头发,让她躺好,又在她的小嘴上啄了一口。
“主人,我……”
“好好养伤!”杨政道嘴角噙起坏笑。
屯巧巧的脸颊顿时又变得滚烫起来,她拉着罗衾,遮住了半张精致的脸庞。
“我明日便去汤浴馆安排重五节庆之事。”
“另外,告知一下迪丽,让她明晚在汤浴馆等我。”
“嗯!”
“不愧是我漂亮又能干的巧巧。”说着,杨政道又在屯巧巧的琼鼻上刮了一下。
屯巧巧脸上立刻露出了羞羞怯怯的笑。
杨政道推门而出,正看到在窗下蹲着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娜札。
而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苏红衣,躲着他的目光,看着老槐树的树梢。
杨政道都被气笑了。
一个被抓个现行,一个还装上了。
就你俩一个满脸羞红,一个面带赧色,当我看不出来吗?
“娜札!”
“主人,我和红衣姊姊就听了一小会儿。”
“今天又是谁出的主意!”
“她!”
“她!”
两个人异口同声,齐齐指证对方。
很秀!还真是一对塑料姐妹花。
杨政道揉了揉额头,上去在娜札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什么毛病!”
娜札傻傻一笑。
苏红衣强压着嘴角,眼神已经跑到了老槐树的树冠上。
杨政道摇了摇头,率先走出了后院的圆洞门。
跟上来的娜札,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主人,阴湿之症,真的能根治吗?”
杨政道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娜札的翘臀上。
“呀!”娜札惊叫一声,躲到了苏红衣的身后。
翌日。
在杨政道前往武德殿时,汤浴馆门口贴出了一则醒目的招帖。
上书:
重五佳节将至,凡入馆预先纳资充值,每存一贯,即赠端午辟秽香囊一枚,内置祈福之刻书铜扣为彩。
书分五字,按字分赏,下至十文,上至百贯。
待端午当日,馆中公布兑赏之法,凭铜扣兑现,绝不拖欠。
重五招帖甫一公布,便先惊了一早入馆的宾客。
原本汤浴馆方才开业,势头正火,如今又多出这等让利的举措,登时宾客纷纷上前预存。
来此尝鲜的宾客也多是士人、商贾,自是不差那一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