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仿佛在阿四身上跳动。
袔子的软绸被圆鼓鼓地撑起一片。
烛光映照下,像是冬天里那被冻红的茱萸果,小小的,很是精致,隔着软绸微微翘着。
软绸遮不住的圆润处,似是溢出来的水豆腐,软软嫩嫩,仿佛还透着香甜。
袔子下是平坦的小腹,烛光映照,如脂如玉,上面点着一颗小巧的肚脐。
粉色的薄绡,仿佛能透过烛光,却投下一抹若有若无的阴影,似乎什么都看得见,又什么都看不清。
一双玉腿紧紧并在一起,很白,在烛火下白得晃眼,而烛光照不到的地方,却是幽幽暗暗的。
杨政道喉结滚动,好看是真的好看,但着凉了怎么办!
必须抱着暖暖!
他一把将少女拉到榻上,纤体入怀,微凉而光滑,扯去袔子,温热而柔软。
少女瘦弱的肩头,轻轻颤抖。
他自然知道,阿四在担心什么,在害怕什么,更知道她为何会如此主动,自荐枕席。
这丫头是怕在龟甲之事结束后被灭口,想在死之前,将自己完完整整地给了他。
可他既不忍心就这样要了,也不敢就这么要了。
宫中的司闱会检查阿五、阿六,自然也会检查阿四。
对于长孙皇后而言,他可以吃,但是不能偷吃,须得阿质开口同意才可以。
别说他要尚的是嫡长公主,即便娶的是裴家女、萧家女,在这种事情上,那也得要家中主妇点头。
法礼上,中国一直都是一夫一妻制。
《红楼梦》中便有一个特别真实的桥段。
探春的亲妈赵姨娘兄弟过世,探春依照贾府旧例,按家奴标准只给了二十两丧葬费。
赵姨娘不满,跑来哭闹,指责探春,死了舅舅,就不能多给二三十两。
探春直接回怼,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哪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
探春所说的九省检点,正是嫡母王夫人的兄弟王子腾。
在礼法上,探春虽是庶女,那也是贾家人,而她亲妈赵姨娘,只能算是贾家的仆人。
所以,在阿质口中,红衣只是一个礼物,而阿五、阿六,也成了阿质为了哄他开心而随手送出的馈品。
杨政道突然想起在那个刻画龟甲的小院中,阿四说的那句“人生来各有天命”,便忍不住有些心痛。
他轻轻拍着那纤细的后背,亲了一下少女的额头:“阿四,别怕,不会有事的。”
“大郎……”少女伏在他的胸口低声啜泣。
“放心,我会让百骑司的秘事曹继续保留下去,而且要做大做强。”
“做大做强?”怀中少女抬起泪目。
“嗯,只要秘事曹在百骑司中的地位越稳固,你便越安全。”
说着,杨政道勾了勾阿四的下巴,又啄了一口,然后逗弄道:“给郎君我笑一个,以后你就是百骑司第一个女曹佐。”
阿四破涕而笑,然后两颗泪珠又滚了下来。
她抽了一下鼻子,把头埋进温暖的怀抱中,低声呢喃:“大郎,你对我真好。”
杨政道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阿四这句“真好”,说得他有些心酸。
“你不是说,在百骑司只要有事做,就饿不着吗?郎君我怎么会让你饿着呢。”
杨政道牵着阿四的小手滑向身下。
阿四的双颊顿时染上绯色。
杨政道嘴角勾起坏笑:“哎呀,阿四你的脸怎么这么烫?”
阿四闻言,更是羞得不能自持,娇艳欲滴,连呼吸都乱了分寸,细密的睫毛低垂着,不住地轻颤。
“要不吃根冰棒,降降温吧。”
“啊!嗯……”
烛火摇曳,伴随着细碎的呢喃。
杨政道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廓。
他哑着嗓子,轻声道:“慢些。”
阿四抬起湿漉漉的双眸,似在询问。
杨政道喉结滚动,只低“嗯”了一声。
烛光落在少女的脸上,映得通红,她噙着冰棒,偶尔抬眸偷觑一眼。
五月的大唐,已经有了暑意,正是吃冰棒的好时节。
少女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杨政道的小腹上,微微发痒。
两刻之后,阿四枕在杨政道的腿上,双颊酡红未褪。
“大郎,我……”少女欲言又止,眼底荡漾着水光。
杨政道伸出一指,压在少女的双唇上,顺手擦了擦她的嘴角。
阿四再次羞红着脸,将头埋下。
“不管有没有到哪一步,你都是我的女人。”
阿四轻轻地“嗯”了一声,挪动身子,拱进了杨政道的怀里。
“明天你便报上去,让他们寻些技艺不凡的墨工,我有大用。”
阿四乖巧点头:“婢子,记下了。”
杨政道已经决定了,要将印刷术拿出来。
反正挨一刀是死,挨千刀也是个死,无所谓了。
他要先将印刷术的思路告知李二,然后借着研制油墨,先慢慢拖着。
阿四说的不错,在百骑司只要有事做,就饿不着。
权力来自于编制,而编制来自于项目。
有项目做,便可以继续保留秘事曹的编制。
只要拿印刷术给李二画一张饼,便可以在伪造龟甲的项目结束后,继续研制油墨这个新项目。
翌日寅正,杨政道便被阿四唤醒。
杨政道捉着阿四的小手塞进锦衾之中,微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以后都这样叫我起身,学会了吗?”
阿四羞赧垂眸,耳尖粉红,细声道:“婢子,学会了!”
阿四果真聪慧,一学便会。
那小手一掏,让杨政道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好了,伺候我起身吧。”
“好的,大郎。”
阿四捧来铜盆,用帕子浸着澡豆水,俯身为杨政道擦面。
杨政道抬手落在襦裙领口,隔着袔子,拨了一下。
阿四身子一僵,咬了咬唇,耳根烧得通红。
杨政道继续逗弄着少女,笑问道:“给阿五的信,写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