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一怔,旋即便明白过来,杨政道误解了他的意思。
不过这小子近来,应是赚到钱了。
既然是给阿质置办产业,那自然是越多越好。
“政道有心了,你愿为书局奉上一千五百贯,那朕也拿出一千五百贯,如此筹谋起来,也算宽裕。”
嗯!?
给多少彩礼,就添多少嫁妆吗?竟有这好事!
杨政道立刻抱拳道:“陛下,其实三千贯未必宽裕,想来六千贯应是够的,政道愿……”
“好!”李二一拍御案,“剩下的三千贯,便由政道补上!”
啥!?好你个李二凤!!
既然你坑我,就别怪我坑你儿子了。
杨政道面色郑重,言辞恳切:“陛下,政道的意思是宁愿欠着东宫的五千贯不还,也要为书局尽一份绵薄之力。”
李二嘴角抽了抽,既然坑不到,那就见好就收。
他故作不解:“那书局当真需要六千贯?”
杨政道立刻面露喜色:“陛下,政道又估算了一下,三千贯足矣。”
“当真?”
“当真!”
“嗯,如此朕便放心了!”李二点了点头,又道:“钱何时可取,你且说个时间,朕好转告阿质!”
杨政道抬眸,冲李二挤了挤眼睛,意思是,你至于吗!?
李二虎目圆睁,佯作怒色,意思是,很至于!!
杨政道只好给出时间:“下浣休沐可好?中浣我需去颜家拜师!”
李二一听到颜家,嘴角便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昨日他听闻阿质要为这小子索取双婢,便给颜家兄弟传了一道口谕。
嘿嘿!阿道啊,不要怪朕!朕这都是为你好!
李二强压笑意,正色道:“去了颜家便好生执礼,严守门规,莫要负了皇后的期许、堕了先师的家风。”
“诺!”杨政道恭敬行礼,但他总觉得李二的话说得怪怪的。
特别是当他看到李二那偷笑的表情时,便忍不住心头一紧。
李二凤绝对给他挖坑了。
不行!这两天必须要找颜显甫打探一二,不然这心里不踏实。
李二看到杨政道脸色的变化,心中思忖,若让这小子猜到,便无趣了。
他敲了敲御案,干咳一声,沉声道:“政道方才献策尚可,然若想试秀才科,除了献策,还当有问策。政道可敢继续试之?”
这!!
杨政道颇为无奈,总不能承认试秀才科的那番说辞只是借口。
他只好硬着头皮,躬身道:“政道愿继续试之!”
李二略一思索,便笑道:“政道方才说,诗书之利,那便再讲讲稻粱之利。”
“问,田有定数,人无已时,生齿日繁,授田渐蹙,然地不足给,则兵无所依,制将安出?”
好家伙!李二上来就来了一个人地矛盾的中级问题。
杨政道心中一凛,看来,李二已经意识到了府兵制难以为续的问题。
但他若真的去讲兵制,那就有点嫌自己命太长了。
当内部问题不便深究时,就需要用一个外部问题转移矛盾。
要说这外部矛盾,地图开疆,谁还不会?!
李二陛下,世界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