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阿郎”落在杨政道的耳畔,叫得他心头直痒。
他低下头,唇齿轻触少女那发烫的耳垂。
阿四只觉浑身酥麻,接着一团火热,隔着轻薄的罗纱,一寸一寸地传来,让她忍不住轻轻一颤,便彻底软在了杨政道的怀中。
感受着怀中的温软,杨政道忍不住喉结滚动。
他手臂一收,将裹着罗纱的少女抱起,想着里间走去。
阿四猝不及防的轻呼了一声,双臂环住了杨政道的脖颈,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那结实的胸膛。
衣带飘飘,裙裾层层,白皙温润的少女,仿佛成了一件摆在面前的羊脂玉璧。
杨政道低笑一声,啄在少女那柔软温热的唇瓣。
少女眼眸紧闭,睫毛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柔软的嘤咛,旋即又轻咬了一下那粉嫩的下唇。
杨政道只觉得嗓子发干,轻唤了一声:“阿四……”
他的指尖缓缓穿过少女的发丝,最后手掌轻轻抚在少女的后颈。
阿四轻“嗯”了一声。
一双眸子怯怯地抬起,仿佛蒙着一层浓浓的水光,潋滟流转,化作了一汪清泉。
两刻之后,阿四青丝如墨,四散铺开。
双颊上绯色未退,衬得柔美的脸庞分外娇艳。
少女糯糯的声音传来:“阿郎,你什么时候真正要了我?”
杨政道伸手打在那勾在他腰间的大腿上,笑道:“想了?”
“没有……”少女不敢抬眸,只得将头埋得更深了。
杨政道想了想,便轻声道:“一旬之后吧!”
一旬之后,正好趁着那批伪造的龟甲问世,悄悄的将商票做出来。
片刻的旖旎之后,杨政道坐到了案几前。
他要先把商票的制法给列出来。
纸张的话,直接用少府监产的楮纸便好。
最多再加上一道染色工艺,用不同的底色,以方便区分面额。
至于带印花暗纹的水纹纸,虽然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但成本太高,完全没有必要。
当下的主要防伪手段在于油墨。
等到油墨技术扩散了,再着手从纸张上下功夫。
至于油墨,系统给的活字印刷术中,包含了十余种主流油性颜料的制法。
采用黑、红、蓝三色套印即可。
黑色作为底版,红色做为印信,蓝色做为票号。
底版自然是纹路越复杂越好。
杨政道回忆着后世银票的款式,重新取出几张纸,先把草图勾画出来。
他先写下一行字:凭票抵商税十文。
然后又加上了一行:朱印为凭,票号为记,仿制私造,罪同诈伪。
《唐律疏议》有诈伪律,其中诸伪写官文书印者,流二千里。
而这商票上,必然是要套印民部的符印的。
所以伪造商票,便是等同“伪写官文书印”。
杨政道想了想,又写下了大写的“拾文”、“佰文”、“壹贯”、“拾贯”、“佰贯”。
这套成型于武周、成熟于洪武的大写记账规制便提前诞生了。
另外就是五种面额的商票上分别画上梅、菊、桃、莲、牡丹五种花卉。
具体如何设计版面,杨政道便不管了。
他只用提要求,剩余的交给明天来的画工自由发挥便好。
印信的话,放上“尚书民部之印”以及“票务署”这两个官印即可。
而票号会比较麻烦,需要做一个自动号码机。
这个号码机的原理倒也不难,而且系统给的活字印刷术中也有。
待杨政道将关于商票制作的计划写完时,阿四正俏生生地立在一侧。
“阿郎,歇了吧。”
少女那甜糯糯的声音,总能让人心头一酥。
杨政道伸手一拉,将少女拽进了怀中。
翌日,杨政道被阿四轻轻唤醒。
此时,天光已亮,今天不用再去长安县司点卯,自然不必早早起身。
用过早膳之后,画工和雕工便送来了。
人依旧被安排在后面的一处小院中。
杨政道跟随阿四,绕过房后的那一排竹阵,穿过一扇上着锁的小门,进到小院内。
一共六个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六人见杨政道进来,齐齐躬身行礼。
为首一人四十来岁,他上前拱手:“禀杨参军,在下韩立本,原内事曹行察,奉李长史之命,现归秘事曹,听参军差遣。”
说罢,他又介绍了其余的一名画工和四个雕工。
画工来自掖庭,而四名雕工则全部来自少府监。
杨政道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了韩立本身上。
“李长史的意思是由你负责票务制作之事?”
韩立本连忙拱手赔笑:“小人全凭参军做主。”
杨政道淡淡一笑,这韩立本说得倒是客气,不过李青石的意思却很明显。
昨天他只是要了画工和雕工,今天便派过来了一个百骑司行察。
大概是因为这票务处要成为常制,故而这李青石便要安插一个人过来占个编制。
不过这也不妨事,答应了便是。反正他手里也正缺干活的人。
而且他也可以趁机将秘事曹的架构给拉起来。
既然李青石可以安插人来占编制,那他杨政道自然也可以。
想到这里,杨政道便淡然开口:“既如此,那以后韩行察就是我秘事曹票务处的主事了。”
韩立本瞬间喜上眉梢:“谢参军提携。”
杨政道微微颔首,既然要将秘事曹的队伍拉起来,那首先便要明确一下今后行事的指导思想。
他略一沉吟,便继续道:“我秘事曹与其他诸曹不同,唯有掌控巧工奇技,方可行非常之事。”
“故而彼处视工匠如刍狗,我处奉工匠如上宾。今后在我秘事曹,工匠将分为诸等,最上等者,地位等同主事。”
五个匠人闻言,皆是神情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