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过去,这让她想到了《帘屏春》中的那些桥段。
让她想到了那晚一直在旁边呓语的樱落。
她知道这很羞耻,但她就是忍不住想。
她不敢答话,只是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要不也把娜札打晕算了!
这个想法刚一升起,就吓了她一大跳。
可那个声音还在引诱着她。
“红衣,你来,我给你说个悄悄话。”
她看到了,他在冲她招手,他的笑是那样的好看。
她便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
就在她俯身去听那悄悄话时,她内心渴望的那只大手捉住了她,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
她想惊叫一声,又怕惊醒娜札,便死死地压抑着。
水波又是一晃,她和他和她贴在了一起。
她依着他,他依着她,她又依着他。
苏红衣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杨政道嘴角翘起,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尖,喷着热气。
那声音很低,却划破了她心中最后的矜持。
“红衣,你不是也想这样吗?”
“我没有……”
苏红衣身子微微一颤。
她抬起眼帘,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蓄满了荡漾的水光,透着挣扎的羞耻,又藏着怯怯的期待。
杨政道喉结一滚,便低头吻去。
水面再次一晃,她和他和她就像是被一云团裹在了一起。
她偎着他,他偎着她,她又偎着他。
杨政道只觉喉咙干涩:“红衣,你……”
苏红衣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嗯,是那个日子……”
素绢的衣、雪绫的袜、云纱的短褌,软缎的袔子……
风吹海棠,瓣瓣落下,如洗尽的铅华。
杨政道再一抬头,房顶铜镜的朦胧中,一个是她,一个是他,一个是她。
她缠着他的双腿,他抱着她的腰肢,她又环着他的脖颈。
他只觉得镜中的那个他好幸福,这种对自己的窥视又让他好兴奋。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是两种异样的清香,两种异样的温软,一个半睡半醒,一个沉沉睡去。
这一刻他分不清是她的纤足,还是她的长腿,是她的腰肢,还是她的宝贝……
只是一个粘在怀中,一个贴在后背。
水面剧烈一晃,铜镜中的她和他和她已经挤在了一起。
她推了他,他推了她,她又推了他。
娜札嘤咛一声,悠悠转醒,她觉得自己还是在做梦。
许是太累了吧,竟然梦到了红衣姊姊来帮我。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又闭上了双眼,羞红的脸颊上,还挂着一丝痴痴的傻笑。
苏红衣那举起的手刀,又轻轻地放下。
那种掺杂着羞耻的悸动,在这一刻冲破了最后的清明。
“大郎……”她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又中了那晚的药粉,“我想……”
听着怀中那软糯的低喃,杨政道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
烛光摇曳,铜镜轻摇。
莫说那水榻镜房,只道这一夜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