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瞒老百姓,因为老百姓知道的少,但是瞒不住精英,精英与百姓缺一不可,两者都需要维持住,才能避免失败。
否则失去任何一方的支持,都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
第二日。
蔡文与吕节来见王信。
“参见官家。”
两人拱了拱手。
蔡文脸色不太自然,当年他就责骂过王信,还出手对付过他,后来也多次指责,王信在山西立国,蔡文更是痛骂不已。
他本就对王信多有指责,甚至在王信山西立国时痛骂不已,结果前脚刚到直隶,见了王信一面,竟摇身一变成为京城大学第一任校长,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很可耻。
吕节不清楚皇帝要见自己干什么,但是他也不傻。
值此用人之际,皇帝突然召见自己,肯定是要大用自己,因此心里很激动。
“上次讲到的与天下民共治天下,我认为大同可以成为试点,四年后,如果各地的效果不理想,那么大同这个试点成功了的话,到时候可以直接推广,有了样本在前,别人就知道如何做了。”
王信认真地提出自己的主意。
“这个办法好,双管齐下。”蔡文大喜,顾不上心里的扭曲了。
大同、山西,还有京城,以及山东与河南部分地区,推广佥事会与贤者团,给予四年的磨合与摸索,四年后正式施行。
但是谁敢确定效果呢,万一各地都没有成功,难道强行推广不成。
反而会引发混乱。
那么以大同为试点,各地继续摸索,而朝廷也能集中力量改革大同,集中力量办大事,大同的改革成功率大大增加。
“大同经过官家多年的治理,无论是经济,还是人文环境都足够,臣认为官家的提议非常好,臣认为可行。”
吕节最后说道。
他也隐隐猜到了皇上叫自己来的用意。
如果自己能成为大同改革的主导者,以目前朝廷的关注度,如果自己办成功了,那么自己的资历将会非常耀眼,众同僚之中一跃而出。
蔡文很激动,不等王信开口,主动说道:“与天下民共治天下,但是臣认为不可急躁,大同可以竞选知府,但是参与竞选的人必须是大学毕业生。”
吕节一下子看穿了蔡文的用意。
大学分为两到四年。
功课优异者,只要各门功课都通过,且读满两年就可以毕业,而超过了四年却无法毕业者,需要重新参加考试,一直等各科功课考过后才能毕业。
而且屡次不过者,最多补考四年,超过了期限,取消大学生身份。
“臣认为不可。”
蔡文露出不快的目光。
面对蔡文的压力,吕节坚持道:“臣认为应该定个年龄,三十岁以上者。”
其实吕节还想增加对官员的经验要求,但是想到皇帝的性格,于是忍住了。
王信犹豫了起来。
要不要限制年龄,他一时之间的确不确定。
朝廷其实有很多提议。
在王信看来,所谓的为政经验其实一文不值。
只有儒家才会把官员搞的高大上。
当官是最容易的职业。
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所谓的从政经验,其实就是性格而已。
一个内向的人去跑业务,必然是无法胜任的。
一个外向的人,而且又对社会极为了解,那么他就能胜任任何行政官员的职位,比性格内向,文凭高的人都要合适十倍百倍。
一个内向者比例过高的不正常国家,当然把当官的人看的神圣高大,认为只有非常厉害的人才能做好官员。
之所以重视年龄,王信是考虑社会经验。
不过王信决定只限制十八岁以下。
十八岁已经发育成熟了。
如果人们都选择一个十八岁的人,那也是这个人的本事,也是人们共同的选择。
一切皆有可能。
每个人都是社会的宝贵财富。
这就是以人为本。
这就是鼓励社会多元化的原因。
“现阶段而言,任何满十八岁的人都可以参选,首先是获得佥事会的提名资格,再由贤者会投票最终结果,竞选期间,公示期半年,竞选期半年。”
“十年后,参选人必须有初中文凭。”
王信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蔡文与吕节都不再反对,吕节将会担任大同知府,为大同的改革做准备。
符合条件的人,获得当地佥事的提名,佥事会确定最终入选名单,然后交给贤者会,最终竞选人在贤者会上拉取自己的选票。
最后通过贤者会选出当地的知府或者知州。
未来的枢密院首相,以及一省的布政使,必须有担任过知府或知州的主政经验。
一省布政使由朝廷任命。
县级的知县通过科考吏员升任而来。
知府有向朝廷提交罢免知县的权力。
吏员升任知县后,可以担任更高一级的佐官,比如州府或省府各部的主事。
但如果想要继续主政一方,那么就要参加竞选,通过投票后,选拔为知府或者知州。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通过竞选,县令就是能够主政一方的最高官员。
佥事员与贤者不变。
需要获得地方百姓的选票,经历过公示期,最后成为佥事员和贤者。
还有名誉佥事员与名誉贤者。
两者没有投票权,但是有参加佥事会和贤者会的权力。
大同的试点与摸索,也是最关键、影响力最大的一环。
知府的竞选准备工作。
而吕节要做的是保驾护航。
虽然很粗糙,但这是王信根据目前的国情,主要是百姓们的思想高度,能想到的最能落地的方案。
各方都保持了平衡。
同时也是拉拢金陵的手段。
金陵不光有大量的士子,也有大量科举不中的读书人,以及数量更广的商人,手工业者......
三日后。
大同成为大新试点改革的消息,正式通过大新报及其余各大小报纸发布,迅速传遍全国。
详细的改革方案,史无前例的做法,惊呆了所有人。
“滑天下之大稽。”
“有辱斯文,斯文扫地啊。”
“蔡文原来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小人,他这是为虎作伥,为了当官,连名声都不要了。羞与此人为伍。”
全天下的举人们都在骂。
秀才们的反应要好一些,骂的并不凶,很多人还有点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