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信票行千分之二的股份,由皇家投资会收购,交付薛宝钗十九万五千一百八十两银子。
薛宝钗用十五万两银子创办信托行,加上她手里的固定资产,现金资产,以及在交易行购买的股票,没有君主豁免权,那么就属于遗产税收法案的受害者。
所以薛宝钗想要的,王信给不了。
薛宝钗确定王信不会答应后失望地离开。
等薛宝钗离开后,王信恢复平静,继续处理文书房送来的文书,其中包括牺牲军士的抚恤。
王信放下公文,敲了敲桌面的铃铛。
“叮当。”
铃声刚落,一名文书走了进来。
“请申仂来阅疏房。”
“是。”
那名文书离开,然后安排人去传申仂。
不久,申仂来到阅疏房,王信把刚才的公文交给申仂。
申仂双手接过,仔细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有数,说道:“大新五年到六年的战事,全军牺牲将士一千四百七十二名,抚恤金三十九万七千四百四十两。”
战死的抚恤金为十五年的军饷一次性发放。
抚恤金由父母、妻子、子女平均继承,其中子女占六成,父母与妻子占四成,未满二十二岁子女,由票行定期提供生活费,子女年满二十二岁时,剩余抚恤金一次性发放。
从坏的一方面来看,大新士兵的成本很高。
敌对国家的士兵成本可能还不到大新士兵的十分之一,只有家丁级别的士兵,才有可能与大新士兵相提并论。
比如东平郡王手里的辽东铁骑,每名辽东铁骑分的一百亩土地。
低廉的佃农,也就是低廉的用工成本,让东平郡王的家丁,从其社会模式里方方面面都是人上人,并不比大新士兵的地位差。
反而从权力而言,东平郡王的家丁对他人的权力远大于大新士兵。
好的一面是大新士兵军饷高,能从全社会吸收到高素质的兵源,给社会带来不小的消费力,同时高昂的抚恤金,促使参谋部有动力采购威力更大的武器装备,以减轻士兵的开支。
否则给一根长矛、一碗米就能驱使一个士兵,而且没有什么抚恤成本,谁还会把士兵的性命当回事。
抚恤是一笔大支出,还有伤残。
夫婿加伤残金,合计开支高达一百一十九万二千三百二十两。
“一门重炮八百两,炮弹一钱四分银子一枚,一百一十九万二千三百二十两,可以采购五百多门重炮,五百多万发炮弹。”
王信忍不住拍了桌子,“五百多万发炮弹,就算是十发重炮炮弹按照消灭一个敌人来算好了,那也是五十多万敌人,这笔账参谋部算不算的过来?”
申仂连忙解释:“参谋部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大新六年制定的战略,多数是重火力优先,伤亡多发生在大新五年。”
作为文书房的参政,申仂并不能因为自己不是参谋部就可以旁观。
参谋部作战不利,那么作为文书房负责联络参谋部的自己,同样也少不了责任。
“光大新六年一年,所有军费开支高达两千多万两,就算是用银子砸也得给我砸出效果,而不是还要靠士兵们去用命填。”
王信对伤亡数字不太满意。
犹豫了会,死道友不死贫道,申仂只能说道:“参谋部的参谋长面对枢密院严中正不够强势。”
“那你认为呢?”
“臣认为参谋部在制定作战计划,达成枢密院战略方向的时候,应该更有主动性一些,至少拿出自己的想法。”
参谋部要谋变。
需要不停地适应生产力发展。
所以参谋部是一个比枢密院更年轻的部门。
王信决定换一个参谋长。
一个年轻的参谋长。
......
参谋部。
忙碌不已。
郑昂为四川贵州的战事烦心不已。
土司们躲入深山,仗着熟悉地理常常偷袭大新军队,大新军队虽然在山中稳步前进,一步步的占据水源和交通要地,可伤亡依然降不下来。
土兵们躲在山里暗处向大新士兵偷袭,无论偷袭成功与否都迅速逃走,想要追都来不及。
虽然总体上还是不断前进,可伤亡要是降不下来,高昂的抚恤支出和伤残金,必然引起高层的不满,所以郑昂非常清楚,自己要想尽办法降低士兵伤亡。
否则自己在参谋长的位置上可能当不长了。
自己才四十岁。
郑昂不甘心。
翻阅着军工厂提交上来的各类方案。
大新军每年的装备、武器、战马等费用高达四百余万,这四百余万两还不算战时的装备补给,每年上千万两的采购量,光军工厂都养活了上百家。
哪家的军备和武器被选中,哪家就会得到订单。
为了抢订单,军工厂都在发明新技术,通过新式武器和装备来抢夺市场。
每年都有军工厂提交目录。
郑昂把最近军工厂的目录都要来一一过目。
根据以往的经验,想要降低伤亡,最好的方法只能从军备和武器上入手。
《改进前明手雷计划书。》
突然。
一张目录映入眼帘。
郑昂按照目录指引,翻开那一页。
这是大新五年七月,一名普通军工向参谋部做出的计划,其中列举了大明的手雷,通过手投的方式炸死远处的敌人。
手投才能投多远。
而且需要用火折子点燃火绳,效率太慢,不适合纳入制式装备。
方案当时被淘汰了。
时隔一年,这名军工工人重新提交了方案,指出了改进的地方。
“嗯?”
郑昂眼睛一亮,挺直了背,聚精会神地看下去。
“早在宋朝时期,震天雷这类火器已经有了使用记录,用纸包着火药丢出去,威力小,安全隐患大,一直到前明,改进为手雷,受限于点火方式,如今随着自生火技术的发展,可以采用自生火技术,解决点火方式,从而彻底发挥手雷的威力。”
“制作手雷的工艺已经极为成熟,工匠可大规模制造石、陶、铸铁等多种材质外壳,并能根据材质赋予武器不同特性,如瓷蒺藜的尖刺、震天雷的铁壳破片。”
“火药技术已高度发达,品种非常丰富,文献明确记载,前明军队已为手雷填装致毒性、发烟性等多种特种火药。”
“自生火技术已改进,从佛郎机人手里采购的燧石,采购规模也足够维持军队使用。”
“本人已制作几枚样品,希望拨款五百两资金,以便继续改进最终版本。”
“给他。”
郑昂叫来一名参谋,吩咐下去,并且提出要求。
比如威力统一,寻找出威力最大的方式等等。
历经三个月。
大新六年十月。
校场。
一名士兵用力拉掉引线,燧石摩擦生热冒出火星,点燃火绳,那名士兵快速丢出去手里的手雷,并且迅速趴下。
手雷落到远处,在山坡上炸开。
新火药需搭配铁片使用。
威力不小,使用便捷,携带方便。
郑昂越看越喜欢,不光是他,其余的军官也眼睛发光,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
“有个手柄就好了,否则丢不远。”
众人七嘴八舌。
又是一个月后,最终的手雷方案敲定。
郑昂毫不犹豫批了十万两银子,哪怕现在制作成本高,生产线刚开始铺开,每一枚手雷的造价成本高达三两银子,和一杆自生火铳的价格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