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手摧花
宁初若问出这句话时,已经到家了。
家中安静,她没有开灯,朦胧的夜色下,心情却格外波澜起伏。
她没有说话,黎寻也不像以往的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的害怕她生气,他说完之后罕见地一声不吭。
他的沈默便是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他不认为这有什么错,哪怕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这样做。
宁初若走到客厅,她头有些晕,许是迟来的醉意,她抱了个软枕坐在地上靠在沙发上。
“黎寻。”宁初若喊他,声音温和,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回了家,便不再担心别人会发现他,黎寻现身。
他站在宁初若面前,身上还是那一身不伦不类不合体的衣服。
“他会有什么事吗?”
提到那个人,黎寻神色便冷了下来,“不会有什么事,不过是疼上三天三夜。”
宁初若想到今晚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觉得以王总那样的人,一天他也许就撑不住了。
“黎寻,你不可以杀人。”
黎寻神色冷漠,皱了眉,“为什么?”全然不知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因着他这句话,宁初若的醉意有剎那的消散,她恍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妖,全凭自己的心意行事,他不像人有边界感,知道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
宁初若抱着怀裏的抱枕,仰头看他,“你过来。”
黎寻没有丝毫犹豫,走向她身旁,半跪在她面前。
两人挨得很近,黎寻有些局促,对上宁初若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不过三秒,他便移开了视线。
宁初若眨眨眼,手指在抱枕上摩擦几下,突然问:“黎寻,你是不是脸红了?”
黎寻:“……”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突然把话题跳跃到这的,他躲开她直白的目光,闷声道:“没有。”
撒谎,她刚刚明明看到他白皙的面容上染上了红晕。
“是吗?”宁初若不相信,她伸手捏住他的耳垂,言之凿凿,“很热,一定是红了。”
黎寻浑身僵住,红晕从脸上蔓延到脖颈,他想动又不敢动,双手握紧,最后只憋出一句话,“姐姐。”
宁初若觉得头晕得更加厉害了,她小小声,像诱惑小朋友一样诱惑他,“黎寻,你想和我永永永远在一起吗?”
黎寻看着她,心跳快的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释放出更多的玫瑰花香,他说:“想。”
“那你就不可以杀。人。”宁初若难得严肃,不仅如此,她还用力捏了捏黎寻的耳垂,“知道吗?”
黎寻的耳朵烫起来,不是疼的,是热的,他没说话,心颤的厉害。
见他沈默,宁初若以为他不答应,于是又伸出双手揉搓黎寻的脸颊,将他的脸都揉变形了,“你要当一个知法守法的好公民。”
宁初若压低声音,吓他,“不然的话,你会被人抓走研究。”
“解。剖你知道吗?”宁初若坐直,往前一凑,两人鼻尖相触,她的目光对上他的。
黎寻猛地倒吸一口气,睫毛颤啊颤啊,声音也有些抖,看着她醉意朦胧的目光,喉结滚动,艰难道:“好。”
宁初若笑起来,她以为她吓着小玫瑰花了。
不吓吓他,他怎么知道人世险恶呢。
宁初若又揉了揉他的脸才松开手,她靠回沙发上,闭着眼。
黎寻眼睛像是化不开的浓墨,眼神中有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深沈,他半跪在那看着她,怎么也看不够。
宁初若睁开有些沈重的眼皮,傻傻笑起来,“小玫瑰花,你真好。”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保护她呢。
黎寻嘴角翘起来,他想要压下去,又觉这夜色下,她怕是看不清楚,便不再克制,笑容越来越大。
宁初若说完后,自己又嘿嘿笑起来,“虽然你很好,但你有一个缺点。”
黎寻屏息,等着她下面那句话,然后他听到面前的人十分可惜的说:“就是有点小。”
黎寻:“……”
宁初若看着面前的小玫瑰花,由一个变成两个又变成三个,还在一直晃,慌的她头晕,她捶了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