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兰说:“兴国!”
王兴国死眉烂眼的,头发凌乱,像没睡醒。他朝张从兰走过去,说张姨,你上街来做啥?张从兰简要地说了昨天的事,王兴国很吃惊,瞌睡醒了,说这事我还不知道呢。
他摸出手机,给他父亲打电话。打了无数次都是忙音。
张从兰着急得不行,王兴国安慰她:“张姨你别急,很可能爸爸是去了县城。你说你没听到声音,只要不跑那么快,声音不会太大,你想听也不一定能听见;再说你万一有那么一阵儿迷糊过去了呢?”
王兴国又说:“爸爸不会把向叔叔咋样的,张姨你放心。他们曾经是那么好的兄弟呀。这一年多来,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啥事,闹得那么僵。我看得出来,爸爸一直都想跟向叔叔和好,这回他们单独相处,说不定真的就和好了。”
张从兰连声说:“娃娃,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停顿片刻,王兴国怯生生地问:“张姨,晶晶她……过得好吗?”
张从兰望着王兴国,说:“晶晶好久没发信回来了……兴国,好孩子,晶晶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你不要再记挂她。你自己去找个好姑娘,这条河上,比晶晶好的姑娘多的是……你赶快把婚结了,让你爹妈也放心,啊?”
她真想抱住王兴国大哭一场。
王兴国抬起头,望了望蓝得发愁的天,说:“我今天就下县城去。昨天我有个同学结婚,婚前有些家具没添置完,午饭后他们要去县城买,我搭他们的船去。有啥消息,我会及时给你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