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到家的时候,梁白雨原本奄奄的神情明显开朗起来,季锦书于是就接着笑话他倦鸟思久林,爱宅家裏的老鱼。
巷口停了一辆陌生的车,梁白雨多看了几眼,烦厌地进去。
门是虚掩护着的,季锦书一打开门,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在正厅门口望着他们。季锦书有点讶异,心想这两天的经历真是能浓缩为《一打开门不知道会看到谁》。
中年男子是梁白雨的兄长。季锦书趁着在厨房泡茶的空偷偷打量他。五官确实像梁白雨,只是没那么柔和,加上他一身考究的西装,更显得严肃凌厉。估计是个大商人。
两兄弟似乎谈的不太开心,刚开始还是冷淡地接话,接着两人表情就愤怒起来了。梁兄长茶都没喝,便匆匆往外走了。
季锦书出来的时候,梁白雨的心情看起来也不太好,眼框还有点红气,“他不喝,我们喝。”茶喝了好一会,梁白雨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季锦书第一次接触到他的家人,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讪讪地拍他的肩膀。
“我哥,成功的大企业家!”梁白雨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又指了指旁边的家具和小电器,“都是他公司的!”
季锦书点点头,大概猜到一点,梁白雨是安贫乐道的人,不会炒作不会故意提高自己的身价,住着这样的老宅,加上之前他给果园的投资,家世定是不容小看。
刚泡的茶很烫,梁白雨的脸和升腾起的茶气氤氲在一起,若有若无的说了几句,“我家是s市的老家庭,□□时伤了根,但还保住了枝,可惜我没继承衣钵啊。”
他的话很轻,表情却是十分凝重。这样的梁白雨能让人把心疼碎了。季锦书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伸出手抱住他,轻轻地拍他的肩膀。
梁白雨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段时间,茶都有些凉了。梁白雨瓮声瓮气地说,“别抱啦,我快被憋死了!”
季锦书哼了一句放开了他,一恢覆元气就会使坏了。
两天没回来,屋子裏倒是什么变化都没有。梁白雨却感觉很舒爽,自己的地盘上比任何地方都舒服啊。
感嘆完,梁白雨就催着季锦书一起做卫生。季锦书也感嘆起来,洁癖没得治啊。然后认命地接下重活老实去干活。
午睡的时光梁白雨一向很珍惜。精疲乏力后的小憩让人骨头都酥了。下午的阳光真好,透过纱窗轻轻柔柔地洒进来。
然而他的同居人并没有想。轻手轻脚地爬上他的床,占了一个角。梁白雨自然感觉到了,推了推旁边装睡的季锦书,怎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啊。”
季锦书故作被吵醒的样子,“我那边没这么舒服啊!”
“不要耍无赖啊!”梁白雨严重怀疑是不是那次的事让季锦书肆无忌惮地跑到自己的床上来。
季锦书长腿一伸,搭到梁白雨的身上,“就睡个午觉,不要这么小气啊。”
都被按上小气的名号了,梁白雨只好做好人了。身边多了一个人,他的呼吸就这么接,近得都快贴到自己的皮肤上了。
梁白雨睡不着,翻了几次身还是睡不着。一转过来就看到季锦书的脸,表情很是自得舒适啊。梁老师不开心了,跑来占自己的床,还让自己睡不着,不可饶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