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后,两人坐到沙发上,白晏靠着木熏,轻声说:“熏,我想先回家,我今天心情不好,在这裏也只是扫大家的兴。”
木熏轻声抚慰他:“怎么会,你想多了。”
白晏低声说:“我想回家。”
木熏沈默了一会,说:“好,我陪你回家。”
他摇摇头,说:“我自己回去,你留下来继续玩。”
“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要是走了,他们可真得怪我了。”
“……好,我让钟叔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不放心。”
“……好。”
“我还是陪你回家吧。”
“熏!你陪我回去我可就成罪人了。”
“……宝贝,回家好好休息,别乱想,等我回去。”
“嗯。”
木熏让白晏先去外面等着,他上个厕所。白晏出去后,木熏回到包厢,看着一屋子的人,声音懒散地问:“你们刚才谁说白晏什么了是吧?”
一屋子的人心裏咯噔一紧,咽了咽口水。
木熏眼神懒懒冷冷,声音华丽而冷漠:“嗯?”
小胖此时已经清醒了很多,声音支吾着说:“就说他闷着个脸扫兴,让他唱首歌而已。”
木熏盯着小胖,喝道:“你丫的有病是吧,谁准你说他了!”
“我也没说他什么吧,不就让他唱了首歌嘛,他至于矫情成这样吗,还回家!”
叶子急忙说:“舒原可,你别说了。”
小胖怒道:“还说不得了是吧!”
夏子远皱眉,说:“都闭嘴!非要苏苏他们到时候把你们嘲笑个半死才开心?小胖,白晏在木熏心裏什么地位你别跟我说你不清楚。木熏,小胖喝醉了点,你非得要因为这个和他争得吵起来不成?”
木熏骂了声靠,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说:“你以后别没事说他,听到没。”
小胖轻声说:“就是你自己惯的。”
木熏瞪向小胖,说:“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的?”
小胖撇撇嘴,说:“好好,以后我不说他,不说他总可以了吧。”
木熏白了他一眼,懒散走出门去陪白晏等车。
木熏走向大门口,远远便看见白晏身边站了一个面容娇媚的人,他不禁皱眉,隐隐戾气,双眼危险而锐利。他疾步走向白晏,修长的双腿懒散站着,将白晏与刘阙隔开。
艷丽的脸对着冷漠的脸。
刘阙深深看了眼木熏,忽而笑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木熏冷冷问他:“白晏照片的事和你有关对不对?”
这般冷漠狠厉的模样和以前的关怀形成鲜明对比,犹如冰火两重天。
白晏惊愕看向木熏,刘阙身形微震。
刘阙笑,笑得妖冶万分,说:“不错嘛,居然被你查到了,还查到什么?”
“很多,包括你私底下的性格。”
刘阙眼皮垂下,嘴角勾笑。琥珀色的眼睛裏碎着纷飞的桃花和艷丽,无人看见。
他轻声笑了出来,似嘲讽似尖锐,有着些许疯狂的意味。
木熏眼猛然紧缩,捉住刘阙的衣服,冷冷问他:“为什么那样做!”
刘阙看向他,眼裏纷碎的艷丽已然消逝,只留下妖美异常的流光。艷丽的脸带柔美的笑,似残阳疯狂,说:“你既然调查了我,还用问为什么?”
木熏放开他,说:“我只知道你很变态。”
刘阙笑,说:“说对了,我一向变态!对于看上的东西,有恐怖的执着,看上了而难以得到的东西,就更加执着。”
木熏淡淡看他,嘲弄似地说:“我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伪装的你。”
刘阙抬着头,对上木熏的眼,眼裏漫着疯狂和尖锐,说:“你也知道那个叫做伪装,也就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喜欢又有什么用,那不是我,它自始至终都是假的,自始至终都不是真的我。”
“以前的账我会慢慢跟你算的,你要是再敢伤害白晏,我绝对不让你好过。”
他笑得如花,说:“呵呵,你就这么确定你能治得了我?”
木熏眼睛闪过危险的光,说:“我确定!”
白晏拽拽木熏的衣服,说:“熏,你不是答应我不再追究这件事的吗?”
木熏一楞,看向白晏,眼裏的危险和冷漠瞬间消失,有些不知所措地哄他:“宝贝,我不甘心就那样放过那些人。”
白晏看向他,紫色眼眸纯凈,带着请求,说:“不要追究了,我不想追究。”
木熏轻柔抚摸他秀丽的眉,说:“可就那样放过那些混蛋,我不甘心。”
“别不甘心了,我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就别再追究那件事了,我想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不想再搅进以前的过错裏面。”
木熏看着他,依旧抚摸着他的眉,像上瘾了一样,最终说:“好。”
白晏弯眼一笑,纯凈无瑕。
木熏看向刘阙,说:“你以后别再找我们麻烦了,否则我一定连本带利要回来。”
刘阙看着他们,眼裏艷丽如同穿着隆重的美人赴死般跳下城楼。他忽然大笑,笑得疯狂妖冶,笑出了眼泪,最终他眼角垂着泪笑看他,疯魔如戏臺上的戏子唱最后一出肝肠寸断的戏,眼角艷丽,说:“我还没有那么变态,有些东西我如果註定得不到,我不会为此搭上我的所有。我成全我自己,不再要你!”
我成全我自己,不再要你!
他对他的温柔宠爱,他看得这么清清楚楚。以前不死心,是因为不曾看到这样温柔宠溺,这样百般疼惜的神情,如今见了,终是死心。其余的疼痛,只能自己慢慢去平息。
一世又一世,其实从来都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他在等的,只是他的心,或者自己的死心。
有一个人,终是走出了一场束缚千年的劫。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