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落昀微微往后斜了一眼,发现此人行事机敏,跟在妇人身后,还会註意着不断打量周围的环境,想必是战场养出来的习惯。
待回到房间,落昀迅速闪入嵇康怀中,两个人皆全身戒备地看着来客。
那人细细打量着嵇康,凶目裏竟露出崇拜的神色,接着便对嵇康鞠了一躬,道:“在下毌(guan)丘俭。”
这是怎么回事?落昀心中十分诧异,脑海中拼命搜索着这个名字,可是这破脑子怎么都想不到。
嵇康皱了皱眉头,站直身子,问道:“你是镇东将军毌丘俭?”
“正是。”毌丘俭直起腰,虎背劲挺。
“嵇某不涉朝政多年,不知将军找我有何事?”嵇康冷声问道,一脸不待见的神色。
“人多口杂,还请他人回避。”
落昀一听,向嵇康投去担忧的神色。
嵇康看她一眼,道:“内子不算他人。”
“什么?她是你妻子?长乐亭主?”毌丘俭惊讶地问道。
“哼,正是。”落昀气恼道。
“哎呀,冒犯公主了,我看你偷偷摸摸地在外面烧香……”毌丘俭忙作揖道歉。
“小雨,把你弟弟推到刘婶那裏!”落昀忙打断他,亲眼看着小雨推着嵇康做的婴儿车走出房间,重重地吐了口气。“将军不必介怀,还是速谈正事吧。”
“嗯,”毌丘俭顿了一顿,道,“嵇中散才华盖世,贤能超群,为什么不在朝野?”
“嵇某并非贪恋官场名利之人,自然不屑。”嵇康道。
毌丘俭註视着嵇康,嘴角勾起一丝笑:“恐怕,不止这些吧,若非司马师当政,大人怎么会甘心躲在这小小的竹林呢?再说,您娶的是曹姓公主,怎么说也是我们曹家这方的人,若是将来彻底变了天,他司马家还能容得下你们吗?!”
嵇康未语,冷静地看着他,墨色眸子裏潭水如夜色。
“想我征战多年,与高句丽对抗,誓死保卫大魏国土,待我回来,看到的却是这般景象,明帝托付遗孤被那等奸臣玩弄,朝中重臣散去朝纲混乱,如此下去,大魏将亡啊!”毌丘俭愤慨地说着,眼睛竟然有些泛红。
落昀攥了攥嵇康的衣角,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掺和进去,不料此举动被毌丘俭看在眼裏,便听他训斥。
“长乐公主您身上有着大魏的血统,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国家被外贼收入囊中吗?”
落昀心想,自己身上虽然有着曹姓血统不假,但灵魂却非如此,国家兴亡与她的关系并不大,又想到爷爷和父亲,心中又觉不忍,倒是两难了。但一想,毌丘俭来此的目的还没有明说,自己就转了话题,问问吧。
“我虽是曹姓公主,但无兵无权,夫君更是一介书生,肩不能抗,手不能举,实在是想不通,我们可以为将军做些什么。”
嵇康眉毛一抖,十分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毌丘俭再度开口道:“素闻嵇中散有治世之才,可堪比南阳孔明先生,此次我等举兵兴事,大人既能出谋划策,又能教化百姓,能力之大,无人可及。”
这番话不过是有心吹捧罢了,但也无差几许。
嵇康背过身去,仰头望向天际,静立许久。
落昀担心他真的去了,心中急切,在他转身欲言之际,道:“今日天色已晚,将军不妨先在蔽舍休息,也让夫君他好好考虑一番。”
毌丘俭一楞,用压迫的眼光看向嵇康。
嵇康直视他,道:“今日确实太晚了,此事需要嵇某再做打算。”
毌丘俭只好作罢,无奈道:“劳烦公主为末将准备房间了。”
落昀暗松一口气,“那将军请吧。”冲着嵇康一笑,三人一同出了
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小意已经4期没有上榜了,数据什么的基本上再不会动了,只想问大家一句,你们还会抛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