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找大夫!”司马炎一急,将她打横抱起,穿过纷乱的人群,无视司马昭愤怒的眼神和杨艷嫉妒的目光。
落昀透过他的臂弯向后看去,看到冷香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不禁生疑,看她今日这话这反应,应该是有意帮自己,可是意图何在?
给她看病的人是原来那个为自己治伤的大夫,落昀死盯着他,希望他别说出不该说的话。
大夫一手按脉,另一只手捋了捋胡须,道:“夫人多久不曾行过天癸之期?”
“大约有一个多月?”落昀装作很疑惑的样子。
“恭喜,夫人这是喜脉!”
!!!
司马炎一脸狂喜,一把抓住大夫的胳膊问道:“这是真的?”
大夫点点头,道:“已有一两个月身孕。”
司马炎似乎很高兴,没有去细分这一两个月的差距,落昀眉头紧锁,哀声恳求道:“大夫,这孩子我不要。”
兴头之上忽来大雨,希望便成失望,“昀儿……”
落昀别过头去,声音虽小却又坚定,“我不想生下你的孩子。”
“走!”许是觉得在大夫那裏不能发洩,他用了力气将她拽了出去,房间之外,夜色如墨。他努力平息着自己,身上发散着令人寒冷的气息,他穿着一身的黑色衣袍,仿佛要融入深沈夜色裏。
“你抓疼我了,放手!”他的压抑已成为手指上加重的力气,抓得她腕骨生疼。
依旧是冷静,越发是沈寂,每个男人都有濒临爆发的那一刻,而这之前,往往是波澜不惊的湖水。
司马炎松开握住她的手指,那指尖忽生冰凉的感觉,好像要冻麻一般,“你告诉我,为什么残忍到连孩子也不肯
接受?”
“……”她原本以为他会发火,然后她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他偏偏这么冷静地问她,让她不知如何作答,绕,绕回去,假设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司马炎的,然后回答他。
“那你强加给我的!”这话本来应该说得理直气壮,却因欺骗而无力。
“好,好,你现在就进屋去,让他给你开药,我不说什么。”司马炎抬手指向门口,双目已然紧闭不再看她。
落昀僵住了,那种情势之下,她万万料不到伤心绝望的司马炎会纵容自己,再看他抖动的那只手臂,她忽然决定,搏上一搏!
抬脚,步履缓慢,落地沈重,一下一下,踩在他的心上,就好像故意蹂躏一般。司马炎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眼不见耳不闻心不痛才好。
再往前一步便是臺阶了,落昀心急如焚,再进去要怎么说呢?她太低估这个男人的感情了,以至于她认为本应该的一句话竟成了扎破他心尖的刺。那么,现在她可以反悔么?她就说,应该珍惜小生命,这样可以吗?瞬间的失神,脚下便忘了停顿,一抬脚,踏上臺阶。
“不要……不要,昀儿我求你,生下来好不好……”司马炎紧紧将她搂在怀裏,一抱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我不求你什么,只要留这个孩子一命……”他的泪水落在她的面颊之上,烫得面颊生疼。
“我不求你什么,只要留这个孩子一命……”这话,是不是应该她对他说呢?
人都是自私的,他们都无法容忍失去一个孩子,也无法接受一个孩子……所以有些欺骗,不得已而为之。
落昀无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之上,眼泪悄然滑落。对不起好了,否则便是你对不起我了,而那结果,却是无可承受之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上苍,我总算能够上一次榜了!还是感谢编辑和众位亲们吧,欧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