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之内
冷香仔细地将孩子包好,“夫人要不要再看一眼。”
落昀虚弱地说道:“不必了,快些照计划行动。”
冷香有些心疼她,也不能再去啰嗦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一切小心。”
“是。”
落昀窝在被子裏,身上各种疼痛不适和疲惫,望着冷香转身离去的背影,她还是忍不住掉眼泪,希望能够和山涛接好头,把孩子送走吧。
昏暗的走廊,风声掠过,男子沈稳的脚步声依次落下,“冷香,去哪?”
冷香手裏提的食盒顿时重的如同巨大石块,她静立着,任由冷风切面。
“把食盒打开。”
“……”冷香只好将食盒稳稳放好,虽然动作之间抖动甚大。下一刻,轻轻将盒盖掀开,露出婴孩的熟睡模样。
司马炎轻俯□,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抱进怀裏,用下巴轻轻蹭着孩子的额头,柔声说道:“你说她,孩子要送走,也不给他父亲看看。”
冷香一颤,立刻跪在地上,“冷香本不想将孩子送出去的,但是昀夫人说,要让我将这孽障溺死,但是我下不了手,只好先藏起来……”
司马炎抱住孩子的手臂猛的抖了一下,随即轻嘆了口气,“你先起来吧。”说完这话,带着孩子翩然转身。
冷香跪了许久才站起身,背后已经冷汗涔涔,定了定心神打开门去,轻步走至落昀床前。
“夫人,孩子叫爷带走了。”冷香心裏满是愧意。
“你说的我都听到了,很好。”落昀将身子转了进去,眼泪再度淌了下来。
冷香已然无话,只好默默地退出房去,留她一人伤心难过。
第二日落昀醒来,望着空空的屋子,心裏又泛起一阵痛来,一眨眼,昏暗的光线裏浮出一个人的身影,她静静凝望着,什么话也说不出。
“醒了?”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
“我来是告诉你,老爷子看了他很喜欢,毕竟是司马家下一辈的长子,而且也,归到了琼之的名下。名字我已取号,就叫司马轨。”
司马轨么?轨?是在暗示她么?落昀冷笑,可是转念已经笑不出。
“不行!你不能这样,把孩子还给我!!”司马轨,司马炎长子,年二岁而夭。
“为什么?”司马炎将有些失控的她按在床上,眼神裏的感情冰冷。
“因为他在你手裏会死!”
如今她所了解的历史真实上演,她想让儿子的死不成真,就必须阻止他不是司马轨!
司马炎气的忽然笑了,轻轻将她的乱发笼好,“你说,你不是一直想着弄死他么,怎么死不是死呢?”
“不、不是这样的……”她的眼裏大滴大滴的泪水往下掉,她只是想让孩子活,所以用这种方式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