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日子,落昀一直待在郭太后的身边,几次央求她放人离开,却得不到她的允许,只说她时日无多,叫她等等,这一等便到了甘露五年的春末。
五月己丑(初七)日,落昀和曹髦偷偷出宫,聚贤楼上,听得传言,宫城之西,贵气袭也。
西宫,囚禁之所,断不会再出什么皇帝,再西,便是司马家了!
曹髦勃然大怒,一手将杯子摔了粉碎。
回朝之后,招了王沈、王经、王业等三人,愤慨说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等自出讨之。”
此话不胫而走,郭太后闻后对曹髦千般宽慰,奈何曹髦偏要拼上一拼,太后一急之下晕死过去,落昀扯住曹髦的袖子,道:“陛下不可莽撞。”
曹髦拂袖愤然,“我自率领宫人三百余人讨伐!定要了司马家一干逆臣的性命!”
言罢,不待落昀阻止,遂扬长而去,落昀忙吩咐各位宫女,定要将陛下拦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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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沈与王业先行向司马昭通风报信,司马昭马上派兵入宫镇压,双方在宫内东止车门相遇,中护军贾充在南阙下率军迎战曹髦,贾充命令成济杀曹髦,成济一戈从曹髦胸部刺穿,曹髦立即死在车上,年仅2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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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繁华的宫中,妃嫔媵嫱皆四处躲避,唯恐伤了自己分毫。如今倒成了纷乱。
落昀身在自己的地方,方对镜梳妆,听得身后传来沈重的脚步声,透过镜中看清那人的大致模样,却猛地转过身来,对着身后一高挑宫女甩了一巴掌,啪的一声,传向宫外。
司马炎腰间配了宝剑,脚步稳健地塌了进来,偌大的宫殿竟无人通报。
“昀儿,这深宫住久了,脾气倒也见长。”
落昀随手扶了扶发间的簪子,状似愤怒道:“这丫头手脚笨重且生性懒惰,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说着便使了眼色,“还不滚下去!”那宫女颤抖着身子退后几步,于屏风后消失不见。
司马炎轻笑,“我来看看你如何。”
落昀偏过头去,问道:“外面可还乱着?”
“是啊,曹髦死了。”
落昀似是惊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爹怎么说的?”
“成济一族大逆不道,当诛,国不可一日无君,举曹奂。”
“你的机会还在后头。”落昀淡淡道。
“我晓得。”司马炎又望了望宫殿四周,“跟我回去吧,这裏真是冷清。”
落昀
点点头,又问:“我可以把刚才那宫女带上吗?”
“当然可以。”司马炎应道,随即又问,“你不是嫌她伺候不好么,我府裏倒也不缺人。”
落昀微微色变,“伺候了这么久,再换人也用不惯的。”
司马炎淡笑,“走吧,随我出去。”说罢将手递了过去。
落昀无视那伸来的手掌,只顺着自己的意,腰背挺直地走在他的前头。身后的丫鬟紧紧跟着,眼底露出尖锐的恨意,落昀轻回过头去,一眼对上她的目光,一瞬之间,无声地交换了诸多的信息。
“不可莽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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