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夜,你要怎么做?”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拿酒来!”
吕安和阮籍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这酒当着刘伶的面就是不敢拿出来。
好在落昀指指刘伶的大葫芦,大家才知道刘伶还有库存。
只见嵇康将少许酒倒进砚臺中,用毛笔泊开,蘸足墨的笔端缓缓落在那一大方墨渍上,瞬间化开浓郁,焦浓重淡清……
酒精可以脱色,落昀恍然。
嵇康另取一笔,蘸上浓墨,寥寥几笔,将氲开的浅色墨渍勾画成大石块的形状,又是转折,停顿往覆,几根竹子便从石上生出,气势挺拔,风雨无摧,倒是与那两句诗浑然一体了。
“好,好……”众人纷纷讚扬。
“先生,不知这画归谁呢”落昀一脸的贪念,没有办法,到古代就得弄古董。而且嵇康的画,虽是上品,却不曾流传下来,这实在是遗憾。
“那当然……是归我了!”嵇康的眼神裏多了丝玩味,想要我的东西,你得明说呀,“虽然嵇某的画作并不出彩,但也占了大的篇幅。”就是说,你那两行字虽然是重点,因为占地方少,就只能当陪衬。
“那……就请先生题名吧。”落昀低头道,心中早有一计。
“嗯?”嵇康心中不解,又看不清她的表情,便直接把名签好了,心裏还暗暗庆幸,这下,当然是我的了。同时又有点悔意,说不定人家没那心思,是自己想多了。
落昀看着写好的“嵇康”二字,忽生一种挫败感,两边的字一相比,就好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距。“不过,等我拿到这幅画,我就把我写的那两行剪掉!”落昀心中算计着,又拿起毛笔,在“嵇康”二字之下,添了个“赠”字。
一片哗然中,心中各有所想。
“真是卑鄙。”反对派的呼声。
“好机灵。”支持派。
“看看叔夜如何应对。”中立派。
嵇康心中暗道,“竟然中计了!”但他面上并无多大表现,只是盯着那个“赠”字看了好久……
一分钟后,他拿起笔,在“嵇康”二字之上添了一个字“答”,这下就变成
“答嵇康赠”了。
落昀暗自佩服,又一思索,发现自己并不吃亏,“那么,请问您赠我的在哪?”
嵇康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便道:“你可想好了?”
“不知道。”她的目光可是很挑剔的,不但要上品,还得要她喜欢的才行。
“想好了再说吧。”嵇康微微收身,“我去洗澡了。”顺便换掉这个被墨汁弄臟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