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中心人物一走,大家都得散了,林子裏房间有限,才四间,所以在这住的人,有嵇康,阮籍,阮咸,向秀,吕安,再加上那个难民。其他人都走了,包括山涛也是因公务在身不得不离开。
落昀对嵇康的那身衣服怀着歉意,心想是不是要主动给洗了,她可不认为这些封建社会的男人能把自己打理好,做饭就是个例子。
拎着壶热水,落昀在他房门口徘徊,心中无奈,昨天刚接了他的一壶水,今天就得还回去么。可是,就这么进去?万一他让我倒水怎么办?我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闭着眼吧,怕烫了他,睁着眼吧,怕看见不该看见的……
“你在这干什么?”身后猛地响起男子的嗓音,给落昀吓出一身冷汗。
“哦,是向公子啊,麻烦你把水送进去好不好?”看清来人之后,落昀如释重负。
离开时,向秀的眼神扫向她,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向秀这边,你个半男不女的,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真是……不得不防啊。他得叫他大哥提防着,别被玷污了去。
夜渐渐来临,吃过晚饭,落昀收拾完毕,便回房休息去了。房间裏漆黑一片,她却不曾准备什么火折子,还好她记得床在哪裏,便凭着记忆摸索过去,刚坐在床上,欲解下衣服,忽闻到清晰的呼吸声,她又怕是错觉,便用手在床上探了探。
“啊~~~~~~~~”
男子极不情愿地睁开睡眼,“大半夜的你叫什么叫!”
落昀忙把视线从他□在外的胸膛上移开,慌张道:“向公子,你怎么在这裏?”
“这是我的房间,躺下快睡。”语气并不友善。
“我、我出去走走。”叫她跟个陌生男人同床,她接受不了。
“什么习惯,你不睡我还得睡呢。”说完,猛地躺了下去,占了大半边床。
落昀忙开门,又听向秀“回来时开门仔细点,别弄那么大声吵我睡觉!”这么一句话,心中升起无限火,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话不多说,落昀一个人走了出来,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阮籍不喜欢自己,是因为“白眼瞎子”这个称呼,那向秀是为什么呢?历史上说,这个向秀是个十分内秀的人,也就是有点内向,大概这样可以说得通,越是内向,便越排外,而自己,恰恰就是那个“外”了。
走着走着,不觉身上有点冷了,便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用手支着头,四处观望着……她挺想回去拿件衣服的,不过一想到那人的态度,她就打怵,还是等着他睡熟再说好了
。
夜色极好,月亮橘红,圆如盘,挂在天上那么的清高,真是明月啊。
落昀清清嗓子,随口扯出一支调子: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裏共婵娟………………”
虽说自己在现代没什么亲人,可是这种孤寂,却是跨越时空的,一千七百多年,比清穿的五倍还多。原以为,在沛王府的时候,自己对那裏的一切都不熟悉,需要很辛苦地伪装,或许到了竹林,知道他们的事迹,就会有熟悉感,或许就可以放放松,就可以融入他们,融入这个时代,可是来了,她依然是孤单的陌生的。纵是跨越千年,这千年也不过是茫茫宇宙的一瞬,而人的一生,亦不过是千年裏的一瞬,与时间相比,人是多么渺小和无力。她忽然难过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