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一间房裏,高瘦身影立于门前,男子的一双桃花眼在月下显得格外迷离,他低头看看手中那件厚外衣,喃喃道:“怎么就晚了那么一会儿……”
嵇康房内
“大哥,诗呢?”在外面走这一趟,向秀清醒了许多。
“都这么晚了,明天吧。”嵇康脱下外衣,直接躺下,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向秀深感……愤怒?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可是这种感觉真是让人窝火。他唯有将怨气撒在落昀身上了,然后很自然地跟阮籍成了一派。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得把她赶走,可是,没机会啦,第二天他就有事离来了,那个房间便成了落昀的独享。
第二早,她到嵇康房间拿医书的时候,正遇着向秀牵着牛往外走,她永远不忘,他临走时对他狠狠白了一眼,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是不是会翻白眼就可以成为竹林名士?想到这,忽然冒了一身冷汗,要是这裏每个人都这样……呃,不敢想了。
当她看到那些书的时候,她有点懵,《本经》《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
“怎么了?”
“没,我觉得先生真的是个很博学的人。”落昀又面不红心不跳地把嵇康恭维了一番。
“……不懂可以来问我。”他笑的无奈。
“好。”心裏暗暗盘算着,《广陵散》……
正好这时,刘伶过来了,落昀马上扑了过去——“哇,好可爱的小鹿!”
“慢着!”刘伶挡了一下。
“让我摸摸……”刘伶身后这头小鹿,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好萌啊。
“你拿诗跟我换!”
“可是我的字很差呀……”
刘伶且把鹿拉到身
后去,“你说就好。”
落昀不喜欢做这种侵权的事,可是为了这头鹿,人家还是第一次看见呢。低头思索了一会,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又剽窃李白大仙的。
刘伶、嵇康都楞了。刚刚出门的阮籍也楞了,“你,到底什么来历?”出口成章的本事,不要说是个大人,就算是他们,也不见得有。
“嗯?你犯得着拿一头鹿为难我么?”
“你说不说?”阮籍的语气急迫。
“我……先生?”落昀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我也希望你能说清楚。”他的眼底突生冷意,他最不希望她是司马氏刻意安排的人。一个聪明的人,真是把双刃剑。
“我其实是太学学生,实在是太仰慕你们了,所以想留下……你们也都知道,我的脚伤是真的。”落昀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担心表情洩漏什么,顺便歪一歪自己的脚,让这一连串动作更自然些。
“嗯,牵去玩吧。”刘伶把缰绳递了过去。
落昀马上牵鹿离开,想到那个极冷的眼神,心寒了下去。他们,还是会怀疑自己啊。
身后,几个男人又是一番讨论。
“叔夜,你信他十二岁?”阮籍问。
“叔夜,你觉得她是女的?”刘伶问。
“否,否。”连回二个“否”字。
他们忽然很悲剧地发现,他们连这个小云的性别年龄都无法确定,何谈探明她的目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语言好匮乏呀。。。。